“关我屁事。”
女人不耐烦地绕开他。
黎谱愣在原地,眼泪突然一颗接一颗,止不住地涌出来。
他连忙擦掉眼泪,转头往回走,他要庆祝一下。
可越是擦泪,泪水却流得越厉害,他想要别人祝福他,但人如何去祝福一个落泪的人呢?
黎谱孤零零地站在街头,放声大哭,仿佛老了二十岁。
没有人可以理解他为什么会哭,更没有人愿意来安慰一个头发花白的糟老头,街上的人流都绕开他了。
黎谱一边哭一边走,直到他无意识来到一堵墙面前时,他靠着墙蹲下,用手遮住了脸。
“你还好吗?”
黎谱听见旁边有人对他说话,他递出一张钞票,哽咽道:“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儿子,可以祝福一下我吗?”
“抱歉,我没办法恭喜你哦。你明明哭得那么伤心,那个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吧?”
怎么可能?
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黎谱下意识想要辩解一下,当他抬起头时,一张熟悉的笑脸映入眼帘。
这笑容青春美好,阳光明媚。
“小田贡?”
“叔叔。真的是你啊。刚才看到你在街上哭鼻子,我还不敢相信呢。”
小田贡正蹲在他面前,笑嘻嘻地和他说话。
黎谱连忙擦掉眼泪,解释道:“痔疮发作,疼的。”
“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拿冰袋敷一下就好了。”
“那就去我爸爸店里。你和他应该好久没见了吧?”
小田贡拉住黎谱的手,使出吃奶的劲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许多年前,黎谱追杀妖兽鬼众道来到这里,救下了还很小的小田贡。
并将她托付给了一个善良的妖兽照顾,没想到她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记得我。”
“你不也一样记得我吗?”
“你不一样,你那时候还很小。”
“我的记忆力超好的。”
黎谱顺从地站起身来,跟着小田贡来到一辆小毛驴前。
小田贡戴起头盔:“你坐后面,我载你。”
黎谱破涕为笑:“怎么坐得下呢?你上去,还是我载你吧。”
小田贡骑上小毛驴:“你怎么载啊?快上来,我们挤一挤。啊!!!”
在她的尖叫中,黎谱连人带车扛了起来。
“你指路吧。”
“从来都是人骑驴,我还是第一次驴骑人耶。往那走。”
小田贡给他指了个方向。
黎谱撑开防风屏障展开神行,扛着小田贡来到了目的地。
一间位于偏僻街道的小酒吧,兼卖文化衫,可惜门厅冷清,看起来生意不大好。
“我记得以前不是这里,换地方了吗?”
黎谱把小毛驴放到地上。
“对啊!以前那个地方涨房租了,我们就搬家了。”
小田贡锁好小毛驴,跑进店里:“爸爸!你看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