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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山村狼人杀11
唐霜意睁眼时还有些迷糊,他一时分不清状况,他捂着头坐起来,觉得全身都不舒服。
是这个床板太硬了吗?
眼神滑到手腕,上面的掐痕有些淤青了。
唐霜意很确定,那是掐痕,毕竟手指印格外明显。
他打了个寒颤,在这裹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下他只觉手脚冰凉。
唐霜意从床上爬起来,他环顾四周,地上一片狼藉。
他手指不自觉蜷缩,又紧紧捏住被子,他全身心地抗拒离开这间庇护所,但理智又和情感拉扯……
夜晚的自由活动时间是有限的,他现在最佳的选择就是下地出门。
风从大开着的门吹进来,让本就不算暖和的屋子变得更加地冷。
唐霜意嘴唇有些发白,他从床上弹起来,然后踩着鞋轻轻地往外走,尽量在降低他自己的存在感。
他并不太想知道这黑深的夜里隐藏着什么不可见人的怪物。
可是……这里就一定能庇护他吗?唐霜意看着手上的淤青,又慢慢将目光移开向地面看去。
那一片狼藉的地面在告诉他这间屋子在晚上的短短时间里究竟有多少人来过。
他眼神一顿,最后停在了地面的一颗血红珠子上,他理智上觉得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最好不要碰,却又难以压制住自己想要触碰的情绪。
纠结再三,他还是伸手碰到了那颗珠子。
实在是诱惑力太大了,他心想。
入手便是极寒,他被冻地一哆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丢出去,珠子就恢复了正常的温度,那诡异流动的光芒也平静下去,不再流动。
好像只是一颗再普通不过的珠子了。
唐霜意犹豫了一会儿,他把珠子放在手里仔细观察了好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这东西大概无害。
不过更说服他的还是他的直觉。
来到这个世界,他总觉得自己身体里的另一些东西正在苏醒,他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暂时没办法解决,只能放任。
而这种改变带来的,就是莫名的直觉选择。
唐霜意把珠子揣到了包里,又从柜子里摸出了一把手电筒。
这次没有人来引导他了,今晚他要一个人出行。
【预言家选择验明的对象是】
系统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响起,似是在催促他尽快决定。
但……
“我会在预言家时间的最后决定。”唐霜意并不打算现在就用掉这个机会,他决定先出去转一转再做决定。
系统安静下来,不在给出建议。
唐霜意则鼓足了勇气,他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前路。
前面似乎也没有那么恐怖,恐惧大多源于对未知的恐惧,而光则驱散了未知,他肉眼能够见到的,只是普普通通的路,没有任何的怪异事物。
这个发现让唐霜意的心安定了几分,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尽快把自己想做的事做了。
【需要指引吗?】唐霜意的系统这时候冒出来。
【按照权限,霜霜你是可以查询今日的死者的。】
唐霜意抿了一下唇,然后拒绝:“不需要。”他的时间是有限的,他想去看看夜晚的祠堂……
当然,不是山上那个。
他胆子并不算很大,能自己一个人战胜恐惧出来就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没有勇气再次踏足那白日里就诡异莫测的山。
“我想起看看我白日里去过的那个。”他今天想了好久,最后觉得那个祠堂大有玄机。
在很多年后的白嫁衣副本里,山上的祠堂虽然破败但仍然存在,而这个村中的祠堂却早已消失。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一些隐秘的事情。
他隐约记得他曾经的一个任务搭档说过,每一个任务的破局点都在改变的地方,而这个山村于他而言,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个祠堂。
除了这个怀疑,他还想去看看别的。
白日里在山中祠堂中看到的牌位让他耿耿于怀。
唐数……唐霜意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悲痛,这来源于他身体的本能反应。
究竟是什么巧合,在这相差百年的时光里出现了同一个名字,还都是女孩儿。
毕竟在这个只有男性死后才能进宗庙的山村,唐数的牌位可以进到祠堂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而且有些东西越想越发不对劲,他当时在白嫁衣副本先入为主认为村子里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因为他本身扮演的就是一个村子里本来就有的角色。
但跳出这个思维,再次回想当时的场景,可以说是处处不对劲。
更别说……陈江月他们是无限流系统的玩家。
而无限流系统的玩家本身就是在各种不同的恐怖游戏、故事里穿梭,所以他当日所在的地方本来就是不对劲的。
唐霜意想到这里却又生出来一股勇气,他当日能好好在那个副本存活下来,如今又为何不可?
这是同一个背景。
看着前路,唐霜意没有再犹豫,直接踏上了前往祠堂的路。
路上仍旧安静得可怕,连蝉鸣蛙叫都听不到一声。
不是是不是过于恐惧后反而会削弱恐惧的感知,他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平静了下来,他莫名觉得自己和这个副本里的大多数有着深深的一层隔阂。
就像是他在一个虚假的世界行走。
这一路平安无事,他很顺利地到达了祠堂前。
唐霜意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门,里面仍旧安静,没有任何人在。
他将手电筒光开到最大,然后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祭拜的大堂。
如果有族谱,那族谱也只有可能在这儿了。
或许是这种心情占了上风,他迫不及待往里跑。
手电筒光被铜塑的神像反射回来,唐霜意眼睛被反光射到,强光让他睁不开眼,眼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嘭!”
后面一股大力传来,他被人从后抱住,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他被拖倒在地。
唐霜意下意识闭上眼,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给他充当了缓冲。
他刚想出声,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他回头,但还没有看到,就发现自己眼前的光完全消失。
他被困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而上面被一个盖子盖住了,他一时没想到到底是什么。
密闭的空间会放大人的恐惧,唐霜意感觉听觉从未有过的灵敏。
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唐霜意瞪大双眼,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唐霜意猛地屏住呼吸。
整个空间安静了下来。
眼泪不受控地落下来,他就算脑子转得再慢,此刻也明白了这个情形并不容乐观。
或许……他咬住嘴唇,手指艰难地去触碰了一下那双禁锢着他的手。
不止是冰凉,还带着僵硬。
向下到脉搏,脉搏……完全没有跳动。
他心中的猜测成真,拖他下来的确实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那会是……
而且四四方方禁锢人的地方,那不只有棺材吗?
抱着他的只怕是……是一具早已死去的尸体。
他全身止不住地发抖。
那具刚刚拉扯他的尸体似乎只是打算将他拉进来,并不打算有其他的动作,也确实没有做过任何的其他行为。
如果不是唐霜意确切感受到了向后的力,他怕也会认为这只是一具在普通不过的尸体。
在唐霜意正在想法子挣脱时,外面传来尖锐的说话声,刺耳、吵闹,听得人头疼不已。
他不敢再做出任何动静,这棺材里是已知的不正常,但外面却还是一头雾水,说不定这样闯出去会遇到更不好的事情。
交互在一起的说话声一直未停,且声音越来越大,但却听不出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唐霜意只能勉强辨认出这是女声,但却完全听不清一个句子。
那被破坏的、沙哑难听声音在整个祠堂里想起。
不成调的发音,没有系统的语言,无法辨认的语句,都让唐霜意更增添了恐惧。
而且他没有听见脚步声。
在如此大体量的人进来的情况下,他居然没有听见任何脚步声。
不过倒是多了几分光亮,祠堂现在应该是被红光照耀,因为从这密闭的棺材里都能窥见那么几分光。
像是洞房花烛夜的红烛,那么亮眼又或者说是刺眼。
捂住唐霜意的手此刻用力更甚,似乎是被外面来的东西刺激到了。
“呜——”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嗤嗤,那是极其让人不适的声音,然后是怪异的声调。
唐霜意渐渐找到了几分规律,这听起来毫无意义的声音,似乎是有音韵的。
像是古老的祈神吟唱,但其中并没有是对神灵的敬畏之情,而是哀怨与痛苦。
那是喊不出来、说不出来的痛苦。
“你听。”一只手在唐霜意的后背动作,写下两个字。
唐霜意一向敏感,倒是很快明悟了后面人写下的字。
“多讽刺啊。”是女声,飘渺而不可寻,不像是在他耳边说话,更像是一种意念的传递。
“我等你很久了。”唐霜意这下确定了后面是一个女孩,女生的手此刻放开了,但很快她又抓住了唐霜意的手腕。
“我们都永远被封在了这里。”
小小的空间,唐霜意和女孩勉强挤下,但此刻,女孩却已一种人体无法做到的动作扭曲地坐起来,她折断了她上半身,才能擡起头。
唐霜意感觉自己兜里那颗珠子在不停地发热,他下意识把那颗诡异奇怪的珠子拿出来。
女孩的脸映照出来。
那颗珠子自内发光,红色的光在整个空间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