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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
陈阳问。
“我笑你这么能打的人,也有头疼的时候。”
朱倩说。
陈阳没理她,护着她继续朝山谷深处退。身后的人越聚越多,四面法光连成一片。陈阳握紧剑柄,脸色很不好看。朱倩却跟在他身侧,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
陈阳更郁闷了,怎么来的这么快。
陈阳和朱倩从那座废弃仙迹里跑出来以后,一路往北边的密林里钻。林间灌木又高又密,枝杈横斜,人钻进去就像被吞了一样,外面的天光只能从树冠缝隙里漏下几道。
陈阳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拉朱倩一把。朱倩跟在他身后,喘着气,裙摆被草刺刮得有些乱。两人脚下没有停,直往更深处走。
陈阳侧耳听了一会儿,后面的追兵已经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他才放慢脚步,在一处矮崖下找到个凹进去的石窝。石窝不大,正好能容两个人蹲进去。
前面有半圈枯草和垂下来的藤蔓遮着,不走到跟前很难发现。
“先在这里躲一会儿。”
陈阳低声说。
朱倩点点头,跟着他钻了进去。石窝里有些潮气,地上铺着一层细碎的石子。陈阳贴着石壁坐下,把气息完全压下去。朱倩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缩在旁边。
“这些人来得太快,刚才要是再慢一步,就要被围住了。”
陈阳偏头朝外面扫了一眼。
朱倩把裙摆拉好,低声道:“谁让你跑得不快。”
陈阳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朱倩的手在后面动了一下。他起初没在意,以为她是在整理衣服。可过了几息,又感觉到她在自己背后轻轻动了动,像是往石壁上放了什么。
陈阳转头,只能看见她半张侧脸。她见陈阳回头,眨了眨眼:“你老回头干什么?怕后面有人?”
陈阳皱了皱眉:“你别乱动,要是把追兵引来,我们都得完。”
朱倩撇了撇嘴:“知道了。”
陈阳不再说话,继续听外面的动静。没过一会儿,远处果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那些人显然追到了附近,正在林子里搜寻。
有人拿刀拨开灌木,有人蹲下来看地上的脚印和断枝。一个粗哑的男声说:“他们肯定在这附近,脚印到这边就乱了。”
另一个声音接道:“这里林太密,仔细找。”
陈阳屏住呼吸,手已经按在剑柄上。朱倩也缩了缩身子,不过她没怎么害怕,反倒像在等什么。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忽然,有人停在了矮崖附近,拿剑挑了挑垂下来的藤蔓。陈阳心下一紧,已经准备出手。那人却只是在外面转了两步,又朝另一边去了。
“这边有痕迹!”
忽然有个尖细嗓子喊了起来,位置在东面。
“追!”
粗哑男声一起,十几道脚步声朝着东边跑去。
陈阳松了口气。等人声渐远,他才慢慢从石窝里探出头。外面已经空了,只有几片被踩断的草叶。陈阳回头叫朱倩:“走,趁现在往反方向去。”
朱倩慢吞吞地钻出来,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陈阳带着她朝西边摸过去。他们没走多久,后面又有动静传来。陈阳回头一看,几道法光在林中一晃,又有人包了过来。
“怎么还找得到?”
陈阳有点烦躁。
他拉着朱倩拐进一道浅沟里,又借着大片的蕨类植物遮住身形。两人沿着浅沟弯腰走了一段,再出来时已经到了一处山溪边。陈阳踩进溪水,示意朱倩也跟下来。
溪水不深,只没过脚踝,但冰得厉害。两人顺着溪水走了一段,试图把气味和脚印都断掉。
可他们刚刚上岸,还没走出多远,远处又传来喊声。
“那边!就在溪边!”
陈阳脸色沉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竟能一路追得这么准。陈阳自认隐匿的功夫不算差,进来以后也抹掉了大部分痕迹。
可对方还是咬着他不放。
两人继续往前跑。陈阳在路上又布下了两个简易的机关,拖慢了追兵的速度,可依然没能把那些人彻底甩掉。就这样追追停停,一直折腾到了傍晚。
天色渐渐暗下来,林子里起了薄雾。追杀者的声音时远时近,像影子一样贴着不放。
陈阳带着朱倩钻进一片乱石堆,找了个被藤蔓遮住大半的裂缝藏起来。朱倩坐在里面,低着头摆弄袖口。陈阳看着她,心里隐隐生出几分古怪。
他发现只要自己停下,后面的追兵过不了多久就会跟上来。可这一路上,他从没有留下过明显的记号。陈阳皱了皱眉,暂时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夜里,陈阳和朱倩躲在一处山坳中。四周静得厉害,偶尔能听见几声鸟叫。陈阳刚闭上眼,心神里就响起离柔的声音:“陈阳,你身边那个朱倩有问题。”
陈阳微微一怔,没有睁眼,在心里回道:“你发现什么了?”
离柔说:“我注意她一路了。你每次休息的时候,她总在你背后鬼鬼祟祟地弄些什么。刚才在石窝里,她好像往你身后放了什么细碎的东西。
你跑的时候,她也几次故意用脚去蹭旁边的石头和树枝。我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她肯定在留痕迹。”
陈阳仍闭着眼,面色不变:“我看她只是不小心。”
离柔语气重了几分:“不会。今晚我亲眼看见她趁你调息,偷偷把一块沾着你衣料的碎布挂在矮枝上。她做完还朝后面看了一眼,才装作没事。”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先别露面。”
离柔说:“你自己小心。”
陈阳没有再回话。他不信朱倩会蠢到把追兵一路招来,毕竟那些人也同样会要她的命。可离柔说得清楚,陈阳心里也起了疑。他没有立刻发作,只是照常带着朱倩赶路。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叫醒朱倩,继续往北走。他走在前面,走得比平时快一些,逼朱倩不得不小跑着跟上。
陈阳没有再刻意抹去自己的痕迹,反而在几处地方故意留下脚印,又在分岔口折树枝当标记。
朱倩跟在他身后,果然时不时往旁边看。陈阳趁她不注意,猛地回头,正看见她伸出脚尖,把一块石头踢翻了半圈。那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