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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瞪大眼睛,半晌没话。就在此时,离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心,这老头是金仙实力,比这殿里所有人都强。你别乱来。”
陈阳心里一震,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终于明白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他苦着脸道:“你们爷孙俩也太厉害了,一个要嫁我,一个盯我,我根本斗不过。”
徐萧哈哈一笑,在门外蹲下,压着声音:“你若是肯娶我那孙女,我便传你魔族无上功法,让你变强。总不能让你的实力比自家媳妇还弱,到时候可压不住她。”
陈阳一听,更不自在了:“我是个人,不是给你们配种的。这不是交易。”
徐萧眨眨眼睛:“你是不是傻?我那孙女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哪里配不上你?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像是我非逼着你占便宜似的。”
陈阳听他这语气,越发怀疑这老头到底是不是亲爷爷,不由得脱口道:“有你这么当爷爷的吗?把自己孙女得跟什么似的。”
徐萧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子,人有的时候,得学会认命。尤其在这种地方,你命由不得你。”
陈阳没好气道:“我命由我自己,不由你,也不由你孙女。”
徐萧挑了挑眉:“哟,还挺有志气。可你现在的处境,怕是连这间破屋子都出不去。志气可当不了饭吃。”
陈阳气得不轻,可又拿这老头没办法。两人一个门内一个门外,你一句我一句,斗个不停。陈阳嘴硬,徐萧也不恼,时不时还出言调侃,把陈阳急了几回。
最后陈阳气喘吁吁地坐回去,闭眼不再理他。
第二天,天色刚亮,门外便响起一阵脚步声。王世德带着几名护卫来到石屋前,正要话,却一眼看见蹲在屋外打盹的徐萧。他整个人一激灵,连忙弯腰行礼:“见过徐老。”
身后护卫也齐齐躬身,大气都不敢出。
徐萧睁开眼,摆摆手:“你们来带人,记住了,好好对待陈阳。他是我孙女的夫君,要是怠慢了,我可不答应。”
王世德连忙点头:“徐老放心,我们一定好好招待,绝不敢有半点闪失。”
陈阳在屋里听到这些,忍不住嗤了一声,压低声音骂了句:“蛇鼠一窝。”
王世德带人打开屋门,将陈阳带了出来。陈阳浑身别扭,被几个人半请半押着离开了后山禁地,往大殿方向走去。沿途已经张灯结彩,红绸黑底,透着一股诡异的热闹。
殿前广场上摆满了席面,许多魔族修士从各处赶来,送贺礼、道喜,远远见他来了,纷纷伸长脖子观望。
到了大殿里,长老和护法们都在忙碌。徐若青作为新娘并没有露面,只由几个侍女在偏殿守着。陈阳被带到侧厅洗漱换衣,一套黑红相间的礼服套在他身上。
他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越发觉得荒唐。
就在这时,赵大山不知从哪个角里钻了出来,悄悄凑到陈阳身后。他先是四下扫了几眼,然后低声:“我知道你不愿意成这个亲。”
陈阳转过身,警惕地看着他:“你又想干什么?”
赵大山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离开这里。”
陈阳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你能信?刚才在擂台上你还对我下杀手。”
赵大山脸色微僵,干咳一声:“那不一样。你想走,我想留下,咱们各取所需。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陈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道:“可以。但我丑话在前面,你不能出卖我。否则就算我跑不掉,也不会让你好过。”
赵大山忙点头:“放心,我也不想事情闹大。你走了,我代替你,对大家都好。”
陈阳问:“怎么代替?”
赵大山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低声道:“你听我安排。我用这面易容之法,把你变成我的样子,我再变成你的样子。你借故离开,不会有人怀疑。
等我替你拜了堂,事后再寻个由头你要闭关就行。”
陈阳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两人在墙角处各自运起易容术,陈阳催动体内那团从试炼之地得来的化形之力,面容和气息迅速变化。
片刻后,他已经顶上了赵大山的面孔,而赵大山则变成了陈阳的样子。两人互看一眼,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陈阳压低声音:“路在哪儿?”
赵大山从袖中摸出一块暗色令牌塞给他:“你拿着这个,从我的路走。过了侧门以后,往西有一条窄道,一直通到后山崖边。那里底下是一处深渊。
你沿着崖边道往下走,穿过深渊,就能看见虫洞。虫洞可以离开这片区域。守卫看到我的令牌,不会拦你。”
陈阳把令牌收好,又看了赵大山一眼:“你别耍我。”
赵大山用陈阳的面孔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我要的是这桩婚事,没理由害你。”
陈阳不再多话,转身出了侧厅。门口两名护卫见了他,果然只当是赵大山,低头行了一礼,便放他过去。陈阳脚下不紧不慢,绕过几道回廊,朝赵大山的方向走去。
一路果然遇到几拨巡逻护卫,但对方一看他的脸,又见他手里拿着令牌,都没有起疑。
陈阳越走越远,喧闹的乐声和贺喜声渐渐被甩在身后。他来到后山崖边,果然看到脚下有一条几乎被荒草盖住的路斜斜往下延伸。崖下黑蒙蒙一片,深不见底。
他深吸一口气,顺着路慢慢下去。魔气从崖底不断上涌,打在他脸上生疼,但他如今体内也有魔气,勉强能扛住。
走到半途时,他不经意回头,看见山顶大殿方向模糊的灯火,心想赵大山这会儿应该已经扮成自己进了婚堂。至于后面会不会被识破,他管不着了。
又走了不知多远,眼前忽然豁然开阔。崖底像被人用巨斧劈开一般,一道巨大的裂缝横在面前,黑雾翻腾。
陈阳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段,终于看见雾中有一团缓慢旋转的光斑,灰蒙蒙的,像一只半闭的眼睛,里面透出空间扭曲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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