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子在恒店影视城一熬就是半个月，期间不知道被苏秦虐了多少次。
随着演技的提升，苏秦给对他的训练难度也与日俱增，一次次把他逼疯。
此时的训练室，空气里都弥漫着紧绷的气息。
苏秦将一张打印纸拍在桌案上，纸上清晰列着五个阶段的演技核心要求。
小李子腰杆绷直，目光死死盯着那行字，指尖不自觉攥紧。
“杰克对露丝的情感，不是一蹴而就的荷尔蒙爆发。”
苏秦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这五个阶段，是他情感的完整脉络，也是你演技的及格线。”
他指尖点在“初见”二字上：“第一阶段，是怜悯与好奇交织的善意。露丝是被困在金丝笼里的贵族女，杰克是漂泊无依的穷画家。”
“你要演的，是看到同类灵魂挣扎的怜悯，是对不同世界的好奇，不是看到美女的惊艳。”
“这份善意要克制，要纯粹，不能带半分油腻。”
训练道具早已布置妥当，表演助理穿着仿制的贵族礼服，扮演站在甲板栏杆旁、神色落寞的露丝。
小李子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
他学着剧本里的姿态，倚在栏杆上，嘴角扬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
“小姐，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话音刚落，苏秦的声音骤然变冷：“停！”
小李子身体一僵，茫然地看向苏秦。
“你这是在搭讪，不是在释放善意。”苏秦走到他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地警告他。
“杰克的笑是松弛的，是带着生命力的，不是你这种刻意挤出来的讨好。”
他指向助理扮演的露丝：“她的眼神里有绝望，有对自由的渴望。”
“你看到的应该是这些，不是她的脸好不好看。你的怜悯在哪里？好奇在哪里？”
小李子喉结滚动，低声道：“我……我以为要表现出友好。”
“友好不等于肤浅。”苏秦拿起桌上的剧本，翻到初见片段。
“杰克从小在底层挣扎，他最懂被困的滋味。”
“这份怜悯是共情，是发自内心的理解，不是居高临下的安慰。”
“再来。”
小李子重新调整状态，再次走上前。
这一次他刻意收敛了笑容，眼神试图表现出关切，却又显得有些僵硬。
“停！”苏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眼神太刻意了，像在做表情管理，不是自然流露。”
“你要记住，演员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是镜头的装饰品。”
他亲自示范，走到栏杆旁，目光落在“露丝”身上，眼神里没有刻意的关切，
只有一种淡淡的、看到同类挣扎的悲悯，还有一丝对这份落寞背后故事的好奇。
“看到了吗？”苏秦回头看向小李子。
“这份情感是藏在眼睛里的，是从心里溢出来的，不是靠面部肌肉堆出来的。”
小李子点点头，把苏秦的神态刻在心里。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代入杰克的身份。
一个见过太多苦难，却依旧对世界抱有善意的穷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