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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车。”米风说。
“什么车?”宇文晦没动,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套。
“嗯……”米风歪了一下头,像是在仔细辨认什么,“还有战甲。”
“战甲???”宇文晦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他知道米风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但这个答案实在太荒谬了——巴郡,战区总医院,大秦内陆腹地,有人穿着军用战甲来袭击?
“对。我能听见。”
米风抬起左手,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拨弄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那道白线
“开什么国际玩笑……”宇文晦的话音未落。
刺啦!!!
楼下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尖锐的嘶鸣,紧接着是车门被粗暴推开的金属撞击声,然后是喊声——不是普通话,是一种宇文晦听不懂的方言,但语气里的凶狠不需要翻译。
宇文晦本能地后退了一步,离窗户远了一点。
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枪柄,但没有拔出来——他不知道楼下有多少人,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远程火力,贸然暴露位置是最愚蠢的选择。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条可能的撤退路线。
多克从走廊尽头冲回来,脚步急促。
他一把推开病房的门,声音急得像着了火:“敌袭击!米风!!!躲起来!!!”
宇文晦瞬间拔出手枪,侧身站在窗边的墙壁后面,双手握枪,枪口朝上,身体微微前倾,膝盖微曲——标准的战术姿势,重心稳得像钉在地上的铁桩。
米风看着他,愣了一下。
原来都督不是个普通文员啊。
他见过文官拔枪的样子——手抖、瞄不准、保险忘了开。
宇文晦不一样,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刻进肌肉记忆里的。
这人上过战场。米风在心里下了判断,但没时间细想。
“回去保护索娅。”米风的声音平到没有任何情绪,“不用管我。”
他摆了摆手,“我会没事的。没人会有事。”
多克的嘴张开又合上,脸上的表情从焦急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什么意思?”
“回去。”米风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他从宇文晦身边经过的时候,右手抬起来,看似随意地搭在宇文晦握枪的手上。
宇文晦感觉到手指被什么东西拨了一下——是米风精准地找到了他手指之间最薄弱的缝隙,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枪不见了。
宇文晦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右手,拇指和食指还保持着握枪的姿势,但枪已经在米风手里了。
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
多克也愣住了。
什么时候?他完全没有感觉。米风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还是刚才摆手的时候?他的脑子像卡了壳的机器,转不动了。
“啊?”宇文晦终于发出声音。他盯着米风手里的枪——那是他的配枪,枪柄上还有他的体温。
他明明攥得很死,但那把枪就像从他手指间滑走的鱼一样,无声无息地换了主人。
“啊?”多克也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像回声。
米风把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口始终朝下,动作很随意,像在转一支笔。
然后他把枪递给多克,枪柄朝前。
“回去,多克,拿着枪。”他说,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和冰青、单提兰一起保护索娅。”
他伸手推了多克一把,力道不大,但多克感觉自己像被一辆慢速行驶的卡车推着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了门外。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锁舌咔哒一声弹进锁孔。
“记得提醒医生护士,躲起来。”米风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宇文晦。
“都督,打电话。十五分钟后我看不见镇抚司和特警,就让他们的领导自己辞职吧。”
宇文晦的眼睛眯了一下,那种阴冷的气场又回来了。
“你在对我下命令?”
米风没有理会。
他转过身,走到窗边,伸手捏住了窗帘的边缘。
宇文晦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你这是干什么!!”
米风没停。他用力一拉,窗帘哗啦一声沿着滑轨滑到了尽头,整面窗户暴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