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气愤之处,闫埠贵就忍不住拍起了桌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闫埠贵完全想不通,贾张氏都能讹上轧钢厂几百块,到了他闫埠贵这里,却只能吃亏呢?凭什么啊?
对于外面的事情杨瑞华作为一个家庭妇女也不是太懂,只能干巴巴地向着丈夫安慰起来。
“算了,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家毕竟是公家单位,要是一个不好,影响到了你的工作,那到时候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听了老伴的话,闫埠贵也只能郁闷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虽然他作为正式工,没有犯下大错误的时候,学校不能开除,可是要想给他调个岗位,从教师岗直接调到职工岗,去后勤或者日常行政岗,那工资可就降低一大截。
教育部门的后勤可和轧钢厂这样的生产单位不同,最多的就是打杂的和跑腿的,根本就没有任何油水可言。
而且行政岗位在任何单位都是工资最低的那一批,可和后世那些手捏权利的干部们完全不同。
一切都刚是秩序初建的时候,很多职能都还没有完善,甚至大部分的岗位职责都是初步划定,和后世也就名字一样,实际的权利和职责,完全就是两回事。
否则以闫埠贵的精明,就算是面对学校,都不会让自己吃亏。
深深谈吸了口气,就算是闫埠贵的内心再不甘,可此时他也没有办法。
正如杨瑞华所说,胳膊拧不过大腿,闫埠贵虽然视财如命,可脑子里也不全都是水,更没有那种为了钱不要命的莽夫。
这种形势之下,他只能无奈的放弃之前的打算。
可是让他这样吃亏,却又不是他闫埠贵的性格。
于是闫埠贵当天就在大门口拦住了准备回家的易中海。
“老易,有个事情想要请你帮帮忙!”
看着一脸讪笑的闫埠贵,易中海微微皱了皱眉,内心里有些不舒服。
闫埠贵这个样子一看就是找自己办事,可找人办事哪有堵在大门口说话的?
可一想闫埠贵平日里的作风,易中海就心中释然,如果要是讲道理他就不是闫埠贵了。
如今一切都还没有明朗,易中海的打算也还没有实现,所以不想直接得罪了闫埠贵,当下耐着性子看向了对方。
“他三大爷,有什么事情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要是实在办不了的,也请你理解!”
三大爷的称呼,直接把双方的关系定位在管事大爷的搭档上,潜在的意思就是,其他的关系你就不要再扯了,咱俩没有多么亲密。
对于易中海的暗示充耳不闻,仿佛没有听懂一样,闫埠贵立即开口就把闫解成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不过他鸡贼的把关键部分说得非常含糊,闫解成平日里的表现丝毫不提,只是说纺织厂无缘无故的就把闫解成辞退了,最后才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老易,你之前那个关系,能不能再使使力,给厂子里说说,这无缘无故的,凭什么随意辞退人啊,学徒工虽然不是正式工,可也是工人身份不是,哪能如此随意的对待工人阶级的?实在太不讲究了!”
听着闫埠贵那挑三拣四剩下的描述,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易中海是什么人,瞬间就判断出,这闫解成要么是在厂子里惹了祸,要么就是得罪了人。
否则纺织厂好歹也是一个公家单位,谁没事了会做出这种得罪人的事情?
毕竟这个社会总逃不过人情世故,无缘无故的谁没事会随便得罪人,尤其还是工作这种大事,那基本上要么是闫解成在纺织厂惹了大祸,要么就是和别人结了死仇,别人要收拾他。
可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易中海都不想插手。
他不过就是一个工人,就算是级别高,那也只是在本车间或者本行业之中有影像,对外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力。
更何况,以闫解成这种情况,就算是他能够使上劲也不会插手。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却搭配上自己的资源,到底图什么?
他易中海有没有脑子进水。
等到闫埠贵话音落下,易中海的脸上就一副歉然的表情,语气非常委婉的表达了自己坚定地拒绝。
“实在是抱歉啊老闫,之前那是我因为帮了别人的忙,别人欠了一份人情,所以才有了这个名额,我和对方也没有什么私交,这种事情我哪里能够去问呢。”
“再说,我就一个普通工人,只有在自己车间别人给几分面子,到了外面,别人认识我是谁,就一个普通的工人老头,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此时此刻,易中海把自己能说的多卑微就多卑微,反正只要能够把事情推脱了,其他的易中海根本不在乎。
他又不是刘海中那个死要面子的人,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名声和虚荣,就把自己累的要死要活。
一听易中海这掩饰都不带掩饰的推脱,闫埠贵的眉头就紧紧皱起,依然不甘心的向着易中海再次劝说。
“老易啊,解成也是你打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整天窝在家里无所事事,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媳妇都找不到,你作为他的长辈,搭把手拉他一把,他也绝对会记住你的好的……”
一听闫埠贵这道理讲不通,又开始打感情牌,易中海脸色顿时就黑了几分,急忙拦住了对方的话头。
“呵呵,老闫,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大家都是邻居,要是有能力帮忙的话,我又哪里会推脱,可是实在无能为力啊,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也不是什么干部,别人谁在乎我啊!”
好家伙,记住我的好?
你都还是他亲爹呢,自家儿子的事情都舍不得放血,却指望我一个邻居去奉献,这算盘打得珠子都飞到脸上了。
而且就闫解成那好吃懒做,没心没肺的家伙,记住别人的恩情又能怎么样?
不是看不起他,而是就以闫解成如今的状态,他就算是记住别人的恩情,也没有还回来的能力。
更别说以闫家的家风,全都是属貔貅的,只有进没有出,就算是承了别人的人情,那也只是个人情,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