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察觉他情绪不对,眉头微蹙,试探性地问道:“老六,你刚才去哪儿了?这一大早的,也不见人影,朕还以为你出宫去了。”
萧砚白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木面。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出去走走,透个气。宫里闷得很,待久了,连呼吸都像被压着。”
齐莹忽然开口,却在这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六爷,外头的景色怎么样啊?”
她唇角含笑,眼神热切,话语间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这话问得突兀,殿中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过去。
齐莹端坐在席上,两眼放光地盯着萧砚白,眸中满是惊艳,脸颊微红。
显然,这位齐家小姐动了心思。
萧砚白淡淡扫她一眼,眼神如冰水浇过,不带丝毫温度。
“景致好不好,你自己不会去看?何必来问我。”
齐莹顿时语塞,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颤,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强忍着低头抿了口茶。
庆妃见妹妹下不来台,心头一紧,赶紧笑着打圆场。
“六爷这话有道理,好风景确实得亲自去看看才知道滋味。光听别人说,哪能体会其中的妙处呢。”
她边说边给齐莹递了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别再开口。
萧砚白冷哼一声,声音低沉。
他扭过头去,目光投向窗外飘动的帘幕,不再理会她们姐妹二人。
气氛再次僵住,殿内一片沉默。
茶香袅袅,却压不住那股凝滞的冷意。
宫人们垂首肃立,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头疼不已,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心中懊悔,早知如此就不该硬凑这场茶会。
本想借着家宴牵线说媒,为萧砚白与齐家小姐牵个缘分。
谁知一个冷若冰霜,一个热情冒进。
反倒搞得场面尴尬,冷场不断。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脚步声杂乱。
紧接着有太监匆匆忙忙跑进来,躬身跪地禀报。
“启禀皇上、皇后,荣瑶公主刚从猎场回来,说是打了只狐狸,要给您瞧瞧她的战利品!”
皇上正愁没个由头打破僵局,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面上一喜。
“快请进来!朕倒要看看,我这皇妹今日打了只什么样的狐狸,竟这般得意。”
……
莫之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宫女的身后,沿着青石小径往殿内走去。
她的鞋底沾了泥,裙摆微湿。
她熬了好几个晚上,翻遍古籍,反复试药,精心调制了一味安神香。
本想着一大早进宫,能在太后和众妃面前好好露一手。
借此博个好印象,为将来铺路。
谁知刚准备好,天还未亮,荣瑶公主就派人传话,说要出城打猎,命她随行。
这一去就是半日,回来时已错过最佳时机。
太后早已移驾别处,她准备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许承宣换了身猎装,深青色的衣料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他竟也跟着她出了城,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还顺手将莫之瑶扶上了马车。
猎场离京城甚远,山路崎岖,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