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下她的耳环,用金属尖刺扎进芯片边缘,“说,铁幕什么时候动手?”
红线咬着牙不说话。
顾明哲弯腰捡起男人掉落的枪,枪口抵在她的膝盖上:“上次在实验室,你给钢牙的兄弟注射的变异血清,配方里有T-07的标记。”他拇指扣下保险,“我数到三。”
“三!”
“等等!”鸭舌帽男人突然嘶吼,他腕上的血滴在水泥地上,“铁幕三天后总攻!目标是……是病毒图谱的核心算法!”
我猛地抬起头。
顾明哲的枪口没有动,但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那是他震惊时的习惯动作。
“算法在谁手里?”我掐住红线的下巴,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
“在……在钢牙的异能者小队!”男人喘着粗气,“铁幕说那东西能让丧尸突破所有防御场,他要……要拿整个流民区做实验!”
水塔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钢牙扛着突击步枪冲了进来,迷彩服后背被汗水浸透,看到地上的两人时,瞳孔一缩:“首领!外围清理干净了,这俩是铁幕的影子特工!”
我松开红线,她瘫倒在地上咳嗽。
顾明哲蹲下身子,用刀背敲了敲男人的太阳穴:“还有呢?”
“没了!真没了!”男人都快哭出来了,“铁幕说三天后凌晨三点,用声波炸弹炸开西墙,到时候……”
“钢牙。”我打断他,转身看向靠门的男人。
他的战术背心沾着血,左脸有道新疤——是上周替兄弟挡丧尸爪子留下的伤。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钢牙把枪往地上一杵,金属撞击声震得我耳膜生疼,“让我当宿主。”
我喉咙发紧。
三天前顾明哲刚破译出,病毒图谱的核心算法需要活体异能者作为载体,才能发挥最大效力。
可那意味着……
“上次在废车场,阿强被丧尸咬断腿的时候,我抱着他跑了三公里。”钢牙喉结滚动,指腹摩挲着枪托上的凹痕——那是阿强临终前抓出来的,“他最后说‘哥,疼’,可我连止痛药都没有。”他突然抬起头,眼睛红得像浸了血,“这次换我当载体,我不想再看着兄弟死在我怀里。”
顾明哲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他的掌心异常冰凉,可我知道他是在强压情绪:“晓悦,钢牙的金属操控异能能稳定算法波动,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我闭上了眼睛。
预知能力在太阳穴突突跳动,就像有人拿细针在扎——自从三天前伪造样本开始,我的预知范围就在缩小。
但此刻,我清楚地看到:如果不赌这一把,三天后流民区会变成一片血海。
“过来。”我扯下颈间的银链,吊坠里的芯片闪着幽蓝色的光。
钢牙单膝跪地,把右手按在我的心口。
芯片贴在我们交叠的手背上,凉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可能会很疼。”我轻声说。
“比阿强疼吗?”他笑了,露出被烟渍染黄的牙齿。
能量涌出的瞬间,我眼前一黑。
就像有人攥住我的大脑使劲拧,耳边嗡嗡响着钢牙的闷哼声。
等视线重新清晰时,钢牙正站在原地,他的瞳孔泛着银光,脚边的碎玻璃、战术刀,甚至我的电击枪都悬浮起来,在半空中转着圈。
“首领!”他声音发颤,抬手接住飘到面前的子弹,“我能感觉到……每块金属的纹路,每道风的方向。”
我扶着墙喘气,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
顾明哲立刻扶住我的后腰,他的体温透过战术服渗透过来:“你的预知……”
“缩小到十二小时了。”我挤出一个笑容,“但至少能撑过这三天。”
钢牙突然扛起枪往外走,悬浮的金属跟着他晃动,像一串银亮的尾巴:“我去安排布防!西墙的声波炸弹,我用金属网就能挡住——”
“等等。”顾明哲叫住他,“把红线和特工带回去,我要再审。”
钢牙应了一声,踢了踢地上的网绳。
红线被他拽起来时,耳后的芯片突然闪过红光。
我盯着那点光,心跳漏了一拍——这和三天前顾明哲在实验室发现的异常频率,好像……
“晓悦?”顾明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指着红线耳后:“把她的芯片取下来,我去监控室看看。”
监控室的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
我调出最近二十四小时的数据流,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当滚动到凌晨两点十七分时,屏幕突然闪烁——一串乱码从右下角窜了出来,迅速覆盖了所有监控画面。
我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后背冒出冷汗。
这串乱码的结构……和钢牙成为载体激活时的能量波动,太像了。
“顾明哲!”我抓起通讯器,“监控室数据异常——”
警报声突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