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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钢铁葬礼(1 / 2)

头顶的金属天花板被撕开的瞬间,我闻到了铁锈混着焦糊的气味。

那道裂痕像张逐渐咧开的嘴,露出外面垂落的机械臂——足有三层楼高,关节处喷着蓝紫色电弧,液压管里的机油正淅淅沥沥往下淌。

"来了。"顾明哲的声音比平时更沉,他的手指还按在冷却系统的操作面板上,指节因用力泛白。

我盯着监控屏里正在逼近的机械兽群,它们的红色定位点像泼在黑布上的血,正以扇形将核电站包围。

"启动免疫场强化形态。"我把病毒图谱从主机里拔出来,金属接口在掌心烫出红印。

这是三天前我让暗影在机械兽残骸里偷拆驱动核心时想到的——那些核心的共振频率和反应堆的金属结构有0.3赫兹的差值,只要用冷却系统的脉冲能量把差值补上......

"参数同步中。"顾明哲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全是汗,"最后确认,震荡波会先影响控制电路还是直接破坏核心?"

"先烧电路,再震碎核心。"我抽回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着里铁幕的机械军团从未败过,但原着里的反派女配只会躲在安全屋里哭,而我在流民区教过二十个孩子拆发电机,在黑市跟顾明哲学过三个月机械维修。"相信我,这是他所有机械兽的命门。"

警报声骤然拔高。

我看见监控屏里最前排的机械兽突然顿住,金属头颅歪向一侧,关节处的齿轮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第二排的机械兽撞上来,金属爪划开前者的胸腔,迸出的火星点燃了液压油——先是一朵小火焰,接着像被浇了汽油的篝火,转瞬吞没了整只机械兽。

"连锁反应启动!"顾明哲突然笑了,他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看西北区那只,它在咬自己的尾巴!"

我扑到监控台前。

真的,第三排的机械兽正用金属颚撕咬自己的后肢,液压管断裂的油柱喷得老高;第五排的机械兽突然转身,金属爪狠狠插进同伴的光学传感器;更远的机械兽群像被踩乱的蚂蚁,有的撞向冷却塔,有的一头扎进废水池,爆炸的火光把夜空染成橘红色。

"它们疯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狂喜。

这是我第一次用先知视角真正改写剧情——原着里流民区会在这场战役里死一半人,而现在,那些本该被机械爪撕碎的幸存者,此刻正从避难所里探出头,对着火光欢呼。

"但他来了。"顾明哲的枪突然顶住我的后腰,不是威胁,是提醒。

我抬头,那道被撕开的天花板裂痕里,垂下一只布满弹孔的机械臂。

铁幕的脸从裂痕后露出来,他半边脸还是人类的皮肤,另半边是金属骨架,左眼是人类的琥珀色,右眼是机械红瞳。

"林首领。"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你毁了我的孩子。"

我摸出腰间的电击棍,棍尖的蓝光在我们之间跳动。"你的孩子?"我盯着他机械臂上缠绕的细电线,那根线正偷偷往控制台方向延伸,"陈老板的实验记录里,你管他叫爸爸。"

铁幕的机械瞳突然剧烈闪烁。

他的人类手指猛地抠住控制台边缘,金属面板被捏出深深的指痕:"你看了录像带。"

"我看了。"我按下电击棍开关,电流在棍尖噼啪作响,"那个会为实验白鼠流泪的少年,现在变成了用机械兽杀人的怪物。"

他的机械臂突然甩出钢索,缠住我的脚踝。

我被拽得踉跄,电击棍砸在他的机械臂上,蓝色电弧顺着钢索窜上来,他的机械瞳却因此亮得更凶。"你以为你比我高尚?"他的人类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你身体里的病毒,比我的机械更疯狂。"

我突然想起三天前体检时,医生盯着我的血液报告欲言又止的模样。

顾明哲的子弹擦过我的手臂时,伤口愈合得快得不正常;前天暴雨里,我能听见两公里外机械兽的齿轮转动声......

"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发颤,电击棍的蓝光在发抖。

铁幕的机械臂突然扯开控制台的外壳,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

我这才发现,那些电线竟连向墙角一台蒙着灰的老主机,外壳上刻着"陈老板·人格存储001"。"他的实验从来没停过。"铁幕的人类手按在主机上,机械瞳里的红光映着主机屏幕亮起的绿点,"你以为你在赢?"

他的机械臂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我听见主机发出蜂鸣,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和我当初插入病毒图谱时,主机里流过的代码,竟有七分相似。

"你只是另一个失败品。"他的声音混着主机的蜂鸣,在我耳边炸开。

铁幕的机械手指陷进我颈侧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喉骨发出细不可闻的脆响。

他的机械臂关节处渗出黑色机油,滴在我手腕上,像滚烫的沥青。

控制台的红光刺得人睁不开眼,主机蜂鸣里混着他的冷笑:“陈老板用了三十年,收集二十七个实验体的脑波数据——你以为那些流民区孩子拆的发电机,是巧合?”

我指甲抠进他机械臂的缝隙,金属表层下突然弹出倒刺,扎进掌心。

鲜血滴在主机屏幕上,代码突然疯狂滚动,绿色字符像活过来的蛇。

“他要复制你的先知能力。”顾明哲的声音从右侧炸响,我余光瞥见他举着枪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在计算角度,“反应堆超载会把你烧成神经脉冲!”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声音像被揉皱的纸。

三天前体检时医生欲言又止的眼神,顾明哲给我包扎伤口时突然收紧的手指,此刻全变成锋利的针,扎得太阳穴生疼。

铁幕的机械瞳骤然收缩成细线。

他另一只手按下最后一个红色按钮,整个控制台剧烈震颤,冷却系统的警报从尖锐的蜂鸣变成破锣似的闷响。

我胸口发闷,眼前浮现出流民区孩子们的脸——小豆子举着自己做的弹弓冲我笑,阿秀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我手里时冻红的指尖……他们本该在避难所里安全的,不该因为我的“先知”变成实验的饵。

“咳——”我突然用额头撞向铁幕的机械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