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魂窟,塌房了。
字面意义上的塌房,而且是地基全毁的那种。
这个曾经让太初灵域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禁地。
此刻变成了一个直径几十里的巨型天坑,连块完整的瓦片都找不出来。
地底的岩浆还在不甘心地咕嘟冒泡,但也只能是无能狂怒。
半空中,幽影阁的黑色飞舟稳稳悬停。
甲板上,那场面叫一个壮观——刚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战利品堆得跟小山似的。
不得不夸一句,噬魂殿这帮老鼠虽然人品烂得掉渣,但囤货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仓鼠级别。
几千年的家底啊,光是极品灵石就装满了整整三十个储物袋。
更别提那些亮瞎眼的灵草、稀有矿石和法宝残片了。
这哪里是抄家,这简直是大型“零元购”进货现场!
“搬!都给老子搬上去!连块灵石渣子都别给他们留!”
慕容澈的大嗓门震得甲板嗡嗡响。
这位铁塔般的汉子此刻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一边指挥手下干活,一边还不忘往自己怀里揣几块看起来成色不错的矿石,主打一个“贼不走空”。
“二哥,那是‘幽冥铁’,阴气重得很,揣怀里容易肾虚。”
一道清冷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慕容澈手一抖,那块刚揣进怀里的黑疙瘩瞬间变成了烫手山芋,“嗖”地一下被他嫌弃地丢进了箱子里。
肾虚?那不能够!
男人什么都能虚,这个绝对不行!
他回头一看,只见慕容云已经换回了一身干净清爽的月白锦袍,正慵懒地靠在甲板的软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丝帕,正慢条斯理、极其细致地擦拭着……一颗刚洗好的灵果。
那架势,仿佛手里拿的不是果子,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而赵小诗,就盘腿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一脸“生无可恋”地盯着面前的一只红色小蛤蟆。
那只缩小版的血魔蟾,此刻正努力把自己缩成一个球,尽量降低存在感。
两只前爪哆哆嗦嗦地举着一颗剥得干干净净的松子,卑微地递到赵小诗面前。
“呱~”(姐,吃。)
它叫得那叫一个温柔,嗓子眼都夹紧了,生怕吓到这位姑奶奶。
“拿走。”
赵小诗眉头一皱,身子往后仰了仰,战术后仰动作相当标准,仿佛看到了一坨移动的生化武器。
“黏糊糊的,看着就倒胃口,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血魔蟾如遭雷击。
举着松子的爪子僵在半空,绿豆大的眼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泪水,那是打工人心碎的声音。
它堂堂上古凶兽!
万魂窟扛把子!
令万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为了讨好这个女魔头,它都屈尊降贵学会剥松子这种细致活儿了!
结果人家嫌它黏糊糊?
还要不要蟾活了?
“弟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慕容澈搓着手走了过来,两眼放光,盯着那只小蛤蟆,嘴角的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这可是血魔蟾啊!上古遗种!带出去多拉风啊!你看这皮色,红得多喜庆!看这满身的疙瘩……啊不,毒囊,鼓得多有劲儿!简直是暴力美学!”
在慕容澈这种直男审美眼里,这满身肉瘤的癞蛤蟆,简直比天仙还眉清目秀。
那是力量的象征!
是霸气的具象化!
是猛男该有的坐骑!
赵小诗斜了他一眼,指了指那只正在怀疑蟾生的蛤蟆:“二哥喜欢?”
“喜欢啊!必须喜欢!这玩意儿打架猛,皮又厚,还能自动回血,简直是梦中情兽!”
慕容澈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送你了。”
赵小诗挥挥手,大方得像是在扔掉一张擦过嘴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