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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可未必！”姬山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我所说的‘渡过第十道大乘仙劫之人大有人在’，指的是比例。
也许在那个时代，诞生的一百位大乘仙中，能有六十位突破到十劫大乘之境。
但我之前也和你说过，天地初开之际，大道长河中可供直接领悟的大道寥寥无几。
唯有李无夜那等能自创大道的绝世奇才，才有机会一窥大乘之境。
简单来说，那时候想要突破大乘，难如登天。
如今人族单单大乘仙便有十位。
可在那个时代，或许神族族群也只有两三位大乘，便能称霸整个地元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如今呢？
能让人一窥大乘的大道比比皆是，地元界的大乘仙数量都快突破百位了。
可大乘仙劫却凶险到了极致，能从初劫大乘一路走到十劫者，十不存一！
要说哪个时代更好，还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了。”
上古虽进阶十劫概率高，却难成大乘。
如今大乘易得，却难渡死劫，果然世事无两全。
“你不过活了一个衍纪，连天地初开的秘辛都知晓？”云正幽幽开口，目光落在身侧悬浮的小鼎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看来这姬山藏着的秘密，远比他想象中更多。
姬山并未遮掩，语气坦然：“老祖留下的手札里，记载的秘密可比你想象的还要繁杂。”
“可吸收了这波天地本源后，我总觉得，本命空间与地元界的联系似乎更紧密了。”
云正微微皱眉，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
这种感觉并非此刻才出现，只是随着境界提升，愈发清晰强烈。
“那是自然！”姬山的声音带着笃定的意味：
“天劫本就是天道阻止修士过度吸收天地本源的手段。
你渡过天劫，看似获得了吸收本源的资格，实则天道并未放过你。
每一次境界提升，都会让你与这方世界的联系更深一步，距离真正的超脱反而更远一步。
你吸收的世界本源，既提升了你的实力，也成为了你超脱的桎梏！”
他顿了顿，继续揭秘：“等你突破十一道天劫，成为十一劫大乘仙之时，你的本命空间已经与地元界融合了九成九。
若无足够的超脱机缘，飞升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这才是第十二道天劫的真正艰难之处，一旦开始超脱，就必须成功。
你的本命空间从地元界强行剥离的瞬间，便是超脱之始，也是本命空间最脆弱的时刻。
若超脱失败，本命空间会在天道力量的反噬下瞬间崩解。
你所有的修为、大道，都会重归天地，化为乌有。”
云正心中一震，他此前一直以为，大乘仙的十二道天劫是为飞升铺路。
万万没想到，每一次进阶，竟是在给自己的超脱之路增添桎梏。
可转念一想，若没有足够的世界本源滋养，本命空间便无法圆满，根本没有超脱的资本。
而若不渡前面的十一道大乘仙劫，又根本无法吸收到足够的世界本源。
“这……大乘之境，根本就是一个两难的境地啊。”
云正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感慨，此刻才算真正明白这修行之路的残酷。
“莫要太过在意这些。”姬山的声音从鼎中传来，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淡然：
“修仙之路，谁不是这般步步荆棘？
仙途本就坎坷凶险，这是通往巅峰的唯一路径，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