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基地边缘的黑市在第二十次极光爆发时呈现出诡异的ival景象。锈蚀的集装箱被改造成摊位,LED灯条缠绕着北极熊骸骨,将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脑皮层切片照成半透明的琥珀色。陈默的战术靴碾过结冰的血迹,腐臭混着医用酒精的气味钻进防毒面具,直播镜头扫过标着「初吻?2019.05.20」「婚礼?香槟塔倒塌瞬间」的玻璃罐,每个标签右下角都印着机械教廷的齿轮水印。
"新鲜临终记忆,能看见天堂的光!"穿白大褂的摊主举起培养皿,里面漂浮的切片泛着濒死时的淡金色,"拿你的智齿来换,或者——"他盯着陈默的战术背心,"三发穿甲弹也行。"
老刀的机械义眼突然发出蜂鸣,他拽住陈默的胳膊,将他推向挂着「童年回忆盲盒」横幅的摊位。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陈默七岁生日的片段:奶油抹在鼻尖的笑脸、母亲递来的北极熊玩偶、父亲藏在身后的生日礼物。而标价栏闪烁着刺眼的红光:“NFT藏品?陈默童年记忆碎片,起拍价5000打赏值”。
"系统,扫描记忆来源。"陈默的声音在面罩后发颤,智能手表显示“基因匹配度97%,切片提取自前额叶皮层”。他看见摊位老板脖子上挂着的金属牌,刻着和第七章克隆体相同的编号「NT-07-01」。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呕吐表情刷屏:
“草!主播的童年被做成盲盒了?”
“这比杀人还狠!建议烧了这个摊位”
“火箭x1000!买下记忆碎片,不能让奸商得逞”
摊主突然从柜台下抽出注射器,针头里的蓝色液体正是第十四章出现过的记忆溶解酶:"想要回记忆?拿你的海马体切片来换——"话未说完,老刀的霰弹枪托已砸在他手腕上,金属牌掉落在地,背面印着「北极星实验室?记忆回收部」的字样。
陈默捡起切片盒,发现底部刻着行小字:“陈建国博士自愿提供记忆样本,编号0721-13”。他的呼吸一滞,突然想起第二十二章在南极基地看见的冷冻舱,父亲的克隆体掌心也有相同编号。
"家人们,现在我们要解锁终极记忆碎片。"他对着镜头展示系统提示,“购买「父亲之死」完整记忆需消耗100年打赏值,当前账户余额可支付70%”,"这可能是我们对抗机械教廷的关键。"
弹幕投票在10秒内被「同意」选项淹没,打赏特效如流星雨般砸向屏幕。陈默将切片盒按在记忆读取仪上,太阳穴传来被电流刺中的剧痛,视网膜上炸开无数碎片——
2010年4月15日,北极星实验室地下三层。父亲陈建国穿着带血的白大褂,将病毒注射器扎进自己手臂,培养舱里漂浮着和陈默一模一样的克隆体。监控屏幕显示“人类补完计划第13次实验,原生体基因适配度99.7%”,而他对着镜头微笑,嘴唇无声地重复着:"小默,活下去。"
"这不可能..."陈默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实验日期,正是他记忆中父亲"车祸"的前三天。老刀的机械义眼锁定摊位暗格,里面整齐码着上千个金属瓶,每个瓶身都贴着不同人的记忆标签,其中一瓶标注“陈默?母亲的最后拥抱,2010.04.16”。
直播间弹出三条来自2035年的剧透,每条都带着记忆碎片的闪烁特效:
“记忆黑市的切片,是机械教廷培育克隆体的情绪燃料”
“陈父自愿感染的病毒,能让原生体基因与冰核共生”
“购买记忆会触发机械教廷的追踪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