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凌指了指旁边的柱子。
“快去装死,谁敢拦着你,我让他陪你一起。”
高泽气的青筋暴起,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床榻上的萧佑平。
“陛下。”
“你…你这逆子。”
萧佑平咳嗽两声,朝着萧靖凌瞪大眼睛。
“行了,你就省省力气吧。”
萧靖凌走到萧佑平床榻旁:“他们说什么你都信?”
“他们是你儿子,还是我是你儿子啊?”
“你…”
萧靖凌无视萧佑平憋得青紫的脸,转头看向殿中百官。
“你们都下去吧。
我们父子,有话要说。”
“不愿意走的,也可以。
脑袋放这就行。”
高泽等官员对视一眼。
见到吉先生率先退走,他们也不再坚持,缓缓退出大殿。
萧靖凌目送他们走出去,有些无奈的盯着萧佑平。
“父皇,在你看来,孩儿就那么不堪?”
“巫蛊之术,此等不入流的东西。
你真觉得是我做出来的?”
萧佑平情绪稍微平复,眼睛盯着萧靖凌一刻都不曾离开。
“也是,我六岁就去做了质子。
那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废物。
你能跟我有什么感情?
更何况,你从来也没在心里承认,我是你儿子。”
萧靖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苦笑。
萧婧文站在不远处,张了张嘴,似是想要劝慰,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他说的好像没错。
“说的好听点,我不过是一枚棋子。
而且是那种肯定会被抛弃的那一枚。”
“而你,始终把自己当做是操控一切的旗手。
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萧靖凌不给萧佑平回话的时机,继续道:“作为执旗手,总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谋划中。”
“棋盘上的每一个子,都要为你服务。
不管是好的棋子还是坏的棋子。”
“当年,你做塞北王时是如此。
为了自己的利益,眼睁睁看着我母亲死在了草原上。”
萧佑平听到萧靖凌提到母亲,眸子闪过惊讶,手掌暗暗握紧。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萧靖凌,呼吸越发艰难。
“你为了坐上皇位。
又是用了一堆人做棋子。”
“包括你的儿子,你后来的正妻吕舒兰。”
“当你发现有颗棋子要跳出你掌控的时候。
本想用最大的利益,换掉这颗棋子。”
“正要落子之时却突然发现。
这颗棋子,比你想象的更有价值。
当即,你便放弃了扔掉这枚棋子的打算。
让他发挥更大的作用。”
“果然不出你的所料。
这颗棋子发挥出来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
甚至一举将你推上了你梦寐以求的位置。”
“你坐在这个位置,新的问题又重新出现。
于是,你又开始布置棋局。”
“你身边所有人,都成了棋子。
只要是你能用到的。
你根本不在乎,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死了就弃。
弃掉旧的,就换个新的。
直到你发现,自己快要没棋子可用,才开始漏出一丝假意的温柔,来试图笼络人心。”
“胡说八道,你这个逆子。
逆子。”
萧佑平随手抓起个东西就砸向萧靖凌。
萧靖凌不闪不避,东西也没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