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后院密室。
幽暗的房间内烛火摇曳，主座上的赵开石和章威远分坐左右。
下边坐着高家、何家四位家主。
“已经开始了。”
赵开石打破安静，率先开口。
“一旦开始，谁都没有回头路可走。
不管好坏，我们都要走下去。
诸位可都准备好了。”
下方的四位家主对视一眼，心里还在打鼓。
凌王对他们来说就是恶魔般的存在。
这些年，他们都是低调行事，家中子弟更是躲得萧靖凌远远的，生怕招惹到他，引来杀身之祸。
萧靖凌对世家可是零容忍的。
你不犯事，他不会对你如何，甚至很客气。
一旦有过错，他可不会手软，直接连根拔起。
现在的例子历历在目。
尤其是京都那一夜，血染京都城。
一夜之间，地上躺着的都是世家子弟的尸首。
至此，天下世家，再也不敢跳脚叫嚣。
“开弓没有回头箭。”
赵开石似是看出他们的担忧，声音平淡。
“萧靖凌对世家的憎恶，你们比谁都清楚？
难道你们就想伸着脖子，等着他来砍你们的脑袋？”
“没有世家的存在，朝堂如何稳固？
他究竟是太天真了。
完全是倒行逆施，违背天道。”
“你们若是后悔了，现在就可以离开。
只不过……”
赵开石的视线在四个家主身上扫过，目光平静，话不说完。
四家主都是聪明人，自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若是他们真的成了，四家没跟着他们，到时候他们落不到好果子，甚至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但反过来，和他们一起了。
一旦成功，他们四家就是功臣，飞黄腾达。
如果失败，另外那个不会放过他们。
一时间，四家主陷入两难之地。
坐在主位上披着斗篷，面容隐在斗篷内的章威远一言不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数息过后，四家主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定，一拍大腿：“干了。”
赵开石嘴角微微上扬，转头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章威远，章威远只是微微点头。
四位家主同样看向章威远，他的脸被宽大的斗篷遮着，看不清他的模样。
“诸位，现在可以动起来了。”
赵开石缓缓起身，单手背在身后，拉回四位家主的视线。
好在他们是同意了。
否则，他们四个是不可能活着走出赵家的。
凌王府。
府外的巡城营甲士和锦衣卫没有要撤走的意思，依旧坚守在凌王府外围。
府门前，张望带人抬走一众江湖人士的尸首，用清水清洗着满是血迹的台阶。
受伤的府兵坐在院子内，等着杜鹃给他们包扎伤口。
呼啦啦……
杂乱的脚步声在府外传来，府兵本能的起身，抄起立在旁边的刀枪涌向门口。
大批身披甲胄的禁卫堵在门口，领头的张卫上前一步，张望立马走到门口，拦住他的脚步。
张卫上下打量张望一眼，满脸不屑。
“陛下口谕，搜查凌王府。
召凌王即可入宫。”
一边说着，他顺手掏出腰牌在张望眼前晃了晃。
“还不让开？
你要抗旨不成？”
张望后退一步，张卫以为是他爬了，挺了挺胸膛，迈步就要走进府里。
只见张望向后摆了摆手，府兵一拥而上，形成一道人墙，挡住张卫的去路。
“没我家殿下的命令。
谁也休想踏进大门一步。”
张卫面皮一抽：“陛下的旨意，你敢违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