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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王语鸢斜倚在榻上,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指尖轻轻划过暗查司新呈上来的卷宗,笑盈盈地开口:
“储君是定了,可这夏国的天,还没定呢。”
“吩咐下去,盯着山海那边,也盯着各路藩王的动静。”
张家、王家,是押对了注的赢家,可这两位老狐狸,心里都清楚,赢了储位,不等于赢了将来,此刻越是张扬,将来摔得越重。
……
云家、秋家,押的是叶无疾。
云修缘盯着那第二道圣旨,看了许久,忽然冷哼一声,眼底却并没有多少挫败,反倒精光一闪。
“开府仪同三司……好,好得很。”
“既然七公主能开府,二皇子,凭什么不能?”
秋锦化坐在一旁,温和地笑了笑,缓缓道:
“云大人稍安勿躁。陛下这两道旨意,已经把话得很明白了。”
“咱们,只管替二皇子,挑一座好城池就是。”
第五家,押的是叶无萱。
第五育德把光幕一拍,声若洪钟:
“大都府,是夏国第二大城!三公主在那儿,又有前线的军功,又有一城的根基!”
“这盘棋,还远远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几家输了眼前这一局的,非但没有垂头丧气,反倒从第二道圣旨里,瞧见了另一条路。
……
唯独拓跋家与石家,依旧安静。
首辅拓跋渊,面沉如水,望着那两道圣旨,久久不语。
他在等的,从来就不是这一纸诏书。
他在等的,是那道戴面具、覆龙翼的身影,真正亮出态度。
兵部尚书石泊涯,百岁的老人,垂着眼,同样一言不发。
石家的荣辱,如今早已系在穿山王一人身上。
这两位老狐狸,还有七大家族心里都清楚。
可混沌会的刀,还架在脖子上。
这风雨飘摇的夏国,究竟还能撑多久,谁也不准。
……
圣旨之下,不只是家主们在动。
各家族的年轻一辈,也被连夜召集,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闭门会。
张家,张居左捧着一摞新拟的章程,快步穿过回廊,连额头的汗都顾不上擦。
储君虽定,可东宫要重建,监国的班底要搭,多少双眼睛盯着,张家半分都错不得。
第五家,第五留光已经在替叶无萱清点大都府的物资账目,一封封文书,经由御兽师协会的加密渠道,日夜不停地往西边送。
云家的云妙音、云妙玉,则忙着替叶无疾,比较各座大城的人口、粮产与城防,名册列了一份又一份。
就连石家老宅里,周管事也接到了秦浩的传话,开始悄悄盘点,哪些人手、哪些物件,将来要随穿山王一行,往山海那边调。
明面上,神京城依旧车水马龙,一派太平。
可在这一座座深宅大院紧闭的门后,算盘声、脚步声、压低了的话声,彻夜未歇。
人人都在抢,抢在这大局彻底定之前,替自家,多占上一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