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
天蓬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孙悟空的言下之意，目光骇然地再次看向纣王，又看向那尊慈悲庄严的女娲圣像，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心头，“纣王今日之所以会做出那等亵渎之举，并非全因其本性暴虐荒淫，而是……早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以无上手段，在灵魂深处埋下了种子？”
“只待今日，催化了他心中本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的妄念，使其放大、失控，最终酿成大祸？”
“恐怕……正是如此。”
孙悟空缓缓点头，目光深邃。
这背后算计之深、手段之隐秘、布局之长远，令人不寒而栗。
这绝非寻常大能可为，甚至一般的混元，也未必有如此精妙而阴损的引导手法，且能瞒过当时或许就在关注此地的女娲娘娘！
就在两人以神念飞速交流之际。
纣王凝视着女娲那巧夺天工、仿佛蕴含无限慈悲与神性的玉雕圣容，眼中原本的庄重与审视，渐渐被一种混合了惊艳、痴迷、乃至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所取代。
他本就相貌英武，气度不凡，此刻眼中那异样的神采，在周围庄严肃穆的环境衬托下，显得格外刺眼与不协调。
“还当真是……世间绝色，倾城之姿。”
纣王的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赞叹与……一丝令人不安的轻佻。
他仿佛忘记了此地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女娲宫，忘记了面前乃是人族共尊的圣母，也忘记了身后还跟着满朝文武与祭祀。
他眼中似乎只剩下了那尊美得惊心动魄的玉像。
“朕贵为天下共主，坐拥四海八荒，享尽人间富贵，三宫六院之中，亦不乏佳丽……然而，纵览寰宇，踏遍山河，却从未得见如此……绝代风华，如此……动人心魄之色。”
他这番话，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其内容，却让殿中所有听闻的臣子，无不面色骤变，心中咯噔一下！
商容、比干等老成持重的大臣，更是瞬间皱紧了眉头，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与深深的忧虑。
大王他……怎可在此地，对着圣母圣像，说出这等近乎亵渎的言语？
这哪里是赞美，分明是……将圣母与凡间嫔妃相比，甚至流露出了觊觎之心！
然而，纣王似乎浑然不觉自已言辞的失当。
“果然如此！”
隐匿于虚空中的天蓬，看到纣王眼神与言辞的变化，又感受到孙悟空法则视野中，纣王眉心那缕丝线正微微发光，散发出更明显的诱导波动，心中再无怀疑，“就是那股力量在作祟！”
“你看纣王的眼神，虽然依旧锐利，但深处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
“茫然与偏执，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放大了他对美的占有欲与身为人皇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