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吾……恢复些许元气,彻底炼化这夹缝中残存的混乱法则与毁灭道韵……定要重返那方世界……”
“老东西,你的龙子龙孙……还有那只碍事的猴子……都给吾……好好等着!”
“等吾回去……定要尔等血债血偿,将这新生天地……化作无边血海,以慰吾万古沉沦之苦!”
充满怨毒的誓言,在这片新生的、不稳定的混沌夹缝中,幽幽回荡,最终被无序的地火水风湮灭,只留下一道黑袍身影,在混乱的能量中,缓缓盘膝坐下,开始吸纳周围那混乱却蕴含着原始毁灭之力的道韵,进行漫长而艰难的疗伤与恢复。
……
天庭,三十三重天。
仙云浩渺,瑞霭千条,金碧辉煌的宫阙楼阁在永恒的霞光中若隐若现。
南天门外,千里眼与顺风耳两位神将,正立于云端,运起天赋神通,监察下界四大部洲的风吹草动。
千里眼那能洞察万里的神目之中,倒映着下界山川变迁、灵脉涌动、以及无数新诞生的强大生灵与不时爆发的凶兽作乱的景象。
他一边看,一边忍不住摇头叹息:“唉,自打前番天地剧变,灵气如潮汐般复苏,这三界……当真是一日三惊,不复往日安宁了。”
身旁的顺风耳,那能聆听三界之音的耳朵微微抖动,捕捉着来自下界各地的厮杀、咆哮、祈祷与哀嚎。
他接口道,语气同样沉重:“谁说不是呢。若非陛下圣明,与紫微、勾陈、长生、青华、后土、真武等几位帝君及时调动天兵天将,下界镇压疏导,又令各路山神土地、城隍河伯严加戒备,恐怕下界生灵涂炭之景,更甚十倍!”
“尤其是那些自灵气潮汐中伴生而出的凶兽,一个个悍不畏死,实力强横,剿不胜剿……”
他顿了顿,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稍缓的神色:“倒也有好消息。南瞻部洲那大唐国境,得玄奘法师以大乘佛法真意,凝聚无边愿力与功德,在长安大慈恩寺为中心,化出一方绵延万里的佛光净土。”
“此境之内,祥和安宁,凶兽邪祟难以侵入,庇护了亿万人族百姓,实乃大功德。”
“玄奘佛祖虽已自灵山一脉中走出,自立门户,但这份慈悲护生之心,着实令人钦佩。”
千里眼点头赞同:“是啊,玄奘佛祖此举,功德无量。只是……嗯?”
他正感慨间,神目骤然一凝,望向了东胜神洲方向的遥远天际。
几乎同时,顺风耳的耳朵也猛地竖了起来。
一股磅礴、浩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云层,穿透罡风,直奔九重天而来!
这气息之强,远超寻常仙神,甚至让千里眼与顺风耳这等久居天庭、见过无数大能的神将,都感到了本能的心悸。
“什么东西上来了?”
千里眼低呼,神目极力远眺,试图看清来者。
顺风耳也屏息凝神,捕捉着那飞速靠近的遁光中传来的任何声响。
然而,那两道遁光速度实在太快,几乎在他们察觉的下一刻,便已逼近南天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