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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冷静地做了这个决定,而不是脑袋一热决定的。”
李云龙把烟灰弹了弹。
“领导,这个决定我确实冷静想过,123师是目前京州军区下辖部队里实战经验最丰富的一个师,79年那一仗打出来的底子,别的师没有。”
老政委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认。”
李云龙继续说。
“至于李天,他参加过79年那一仗,在战场上从连长一路打到了副师长,作战经验、指挥能力都是经过验证的,换个没上过战场的干部过去,我反倒不放心。”
老政委听完这番话,没有再追问,而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李云龙跟着站起来。
老政委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没有转身,背对着李云龙开口。
“你那个大儿子,我见过好几次,确实是个好苗子。”
李云龙没吭声。
“79年那一仗,他在内河城南的表现,我都看过报告了,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扛得住那种阵仗,不容易。”
“老政委,谢谢您的夸奖。”
老政委摆了摆手。
“我不是夸他,我是提醒你,好苗子要用在刀刃上,但也得保住了,别让刀刃把苗子削了。”
说完这话,老政委推门走了。
会议室里就剩李云龙一个人,他站在原地,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滤嘴。
他把烟头摁灭,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
老政委最后那句话,说的是实话。
他李云龙活了快七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什么人没送走过,战场上的生死他比谁都看得开,但那些是别人家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
他心里清楚,嘴上说得再硬气,真要到了那一步,他一样会担心。
不过担心归担心,该派还得派,这一点他不含糊。
李云龙从会议室出来,走到走廊尽头,陈明正在那等着。
“首长,车备好了。”
“不急,我先回办公室打个电话。”
李云龙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拨了京州军区的号码。
等了十来秒,电话接通了。
“喂,雷震么?”
“李指挥,是我。”
“方案我这边通过了,老政委也签了字,第一批就由123师打头阵,怎么样,没问题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好的,李指挥,我马上通知下去。”
“还有一件事。”
“您说。”
李云龙停顿了一下。
“告诉李天,让他准备一下,出发之前回一趟49城。”
电话那头雷震应了一声,没多问。
“好的。”
李云龙挂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后面发了一会儿呆。
他打这个电话不是公事,是私事,他想在李天上前线之前,再见儿子一面。
倒不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就是单纯的想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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