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杨东,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奶茶杯上的标签,半晌才轻声开口:
“这一路走来,吃了不少苦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
林幼薇的家族早已调查过杨东的过往——从贫寒的农村少年,到现在的巔峰强者。
杨东微微怔了下,随即笑了笑:“苦当然也是苦了。”他抬头看向远处的抓娃娃机,语气轻松,“但过去了,其实也还好。“
他记得初入云栈洞天时,天蓬元帅的钉耙直接把他拍进弱水里,只为了清洗并重铸他杂乱的水灵根。
那种痛苦不亚于剥皮抽筋,但也正因如此,铸就了他的最强道基,只用了不到三年便炼气境大圆满。
到了筑基之后,全身灵脉拓展,洗炼灵血,一次次提纯,一次次换血……后期走火入魔,全身经脉寸断又重组的痛楚,现在想来却像场梦。
但三百年闭关,最煎熬的不是修炼,而是孤独,整个云栈洞天就只有天蓬和他两个人,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没被逼疯,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但这些他都没说。
林幼薇忽然想起档案里那张照片,十五岁的杨东站在破旧房子前,手里攥着张重点高中录取通知书,笑容明亮得刺眼。
“......“她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头喝了口奶茶。
芋泥的甜香在舌尖化开,却压不住喉间莫名的酸涩。
旋转木马又转完了一圈,有个小女孩哭着被家长抱下来。
杨东看着这一幕,忽然笑道:“其实现在想想,那些苦头也不算白吃。”他晃了晃手里的空杯子,“至少......”
“至少什么?”林幼薇问。
“至少现在抓娃娃不用靠运气了,也不用害怕商家的暗箱操作了。”他冲她眨眨眼,指尖一缕灵力闪过,远处那台金色机器里的皮卡丘玩偶突然自己跳进了奖品口。
商城里杨东偶遇了自己的富二代同学周德胜,他正陪女朋友逛街。
旋转木马的彩灯映照下,周德胜搂着女友的腰,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一眼就认出了站在抓娃娃机前的杨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这不是杨东吗?”周德胜故意提高音量,“怎么,终于舍得来商场消费了?”他瞥了眼杨东手中廉价的奶茶杯,“要不要我借你点钱,多买几个币玩玩?”
杨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慢悠悠地吸着奶茶。
林幼薇原本正低头摆弄手机,闻言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
“这位先生。”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您的手表是去年停产的款式,表带磨损严重,应该是二手市场淘来的吧?”
她的视线扫过周德胜女友的包包,“至于这个包,A货的走线都不对。”
周德胜脸色瞬间涨红:“你、你胡说什么!”
林幼薇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你们都这么穷了,怎么好意思借钱给我家杨东呢。”
“你是谁呀?干嘛帮杨东这穷鬼说话?”
“金城林氏听说过没有?嗯,我叫林幼薇。”林幼薇笑道说道:“你要是没听说过的,可以回家问问你的父亲,要是连你父亲都没有听说过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周德胜倒吸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金城林氏代表着什么,金城四大家族,新夏国内最强的几大家族之一,可她怎么会跟杨东这个穷鬼扯上关系?
“杨东,你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吗?有本事跟我比划比划。”
“这不好吧,我怕不小心打死你。”
“你吹什么牛啊,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我让你一只手你也打不过我。”
“真的吗?可现在是文明社会,不能打打杀杀呀,我个人是很赞成你这个提议的,要不你现在就把手绑起来,再签一个生死状什么的,我们开始啊。”杨东雀雀欲试。
周德胜恼羞成怒,突然指着抓娃娃机:“杨东!敢不敢跟我比这个?输的人跪着爬出商场!”
围观的人群发出哄笑。杨东终于转过头,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蝼蚁:“随便。”
他知道周德胜是从小玩娃娃机,早就炼得一手炉火纯青的抓娃娃技巧,也正是因为这一番技巧在高中的时候收获了不少女生的芳心。
这在杨东眼里早就不算什么了。
周德胜疯狂投币,额头冒汗,抓钩却总是差之毫厘。
杨东只投了一个币,灵力微动,机器里的玩偶排队般自动掉进奖品口。
“你作弊了吧!你一定作弊了吧!这他妈不是作弊?666,演都不演了,我开挂都不敢这么开呀!太阴了,太阴了!阴到没边了!”周德胜欲哭无泪。
当杨东身边堆起第十个玩偶时,周德胜的女友突然甩开他的手:“丢人现眼!”转身就走。
周德胜站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
杨东随手拿起一个皮卡丘玩偶塞给他:“送你了,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