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突破时不小心捏碎了玻璃杯,飞溅的碎片却在触及她皮肤前被护体灵力震成齑粉。
客厅里,杨父盘腿坐在老旧的布艺沙发上,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灵力波动——那是升灵凝血丹残余的药力正在巩固他刚突破的炼气七层修为。
茶几上的玻璃杯里,几片灵茶叶缓缓沉底,蒸腾的热气在空中勾勒出玄妙的纹路。
“东子,来把这碗参汤喝了。”杨母端着一个白瓷碗从厨房走出来,碗里琥珀色的汤水上漂浮着几粒枸杞。
这看似普通的参汤,实则是用云崖寨后山的百年老参熬制,汤底还沉淀着半颗升灵凝血丹的残渣。
杨东接过碗,指尖不经意间在碗沿轻轻一叩,发出清越的声响。这声音让窗台上的绿萝突然抖了抖叶子,叶片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在木质窗台上溅开一朵小花。
“妈,您和爸最近过得怎么样?”杨东啜了一口参汤,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丹田。
他注意到母亲眼角的皱纹比上月又淡了几分,父亲原本花白的鬓角现在几乎全黑了。
“好着呢!”杨父中气十足地应道,声音洪亮得把茶几上的玻璃杯都震得轻轻颤动,“就是昨天值班时,老张非说我偷喝了他的养生酒...”话说到一半突然噤声,因为杨母瞪了他一眼。
杨母把抹布搭在椅背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完全看不出这是做了三十年保洁工作的一双手。“东子,”她突然压低声音,眼睛瞟向电视机柜上的相框,“上次跟你回来的林家姑娘...最近有联系不?”
相框里是去年深秋时拍的合影。
照片中的林幼薇一袭月白色旗袍,腕间戴着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那是杨东用云崖山顶的墨茶花蕊炼制的护身法器。
她微微侧着头,发丝间别着一朵小小的金丝菊,那是杨东随手从路边采来给她簪上的。
杨东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参汤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雨滴密集地敲打在空调外机上,奏出一段急促的乐章。
“幼薇她...”杨东刚要开口,突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目光一凝,看见母亲围裙口袋里露出一角黄纸——那是从老黄历上撕下来的页面,上面“四月初八宜嫁娶”几个字被红笔重重圈了出来。
杨父适时地咳嗽一声,袖口滑落半本小册子,《婚姻登记须知》几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杨东认得这个封面,这是某个老年人论坛上售价18.8的限量版老农历手册。
“幼薇那孩子多好啊,“杨母把热毛巾递给儿子,“人家金城林氏的独女,为了跟你采药连高跟鞋都舍得脱。”
窗台上的盆栽无风自动——这是杨东情绪波动引发的灵力外泄。
去年林幼薇赤脚踩在云崖山荆棘丛中的画面突然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