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阶连忙补救,“国公,这是游戏之作,我可以在诗前补充说明与您开玩笑的,不然您就直接撕掉,不要保留了。”
魏国公放得下恩怨,林泽阶更放得下。
“没有关系,能让人以另一种方式记住老夫,不也是一件幸事吗?”魏国公看得很开,国公封号要用血肉来祭,到这年龄真在乎只剩下儿孙。
“这首诗有流传千古潜力,可以作为被人小瞧后的宣言,确实应该撕掉,不然后世的人不明所以,对于国公人品会有所鄙薄。”薛亲王讲句靠谱的话。
“没关系,让人记住老夫,然后再一查历史,发现老夫一生戎马,都在血火中为国出力,如何评判自有公论,不说老夫个人的事,吏部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局动荡,河北的灾民直奔京中而来,才是目前棘手的事。”魏国公一副忧心的样子。
这话说的气氛一下变得沉重,刘财主尴尬一笑,“爹,今天是阶儿搬家的喜事,难得放松的日子,能不能不提朝廷大事。”
“不可能不提到,朝廷的事即是国事又是家事,更事关在坐各位身家性命,”薛亲王直接说道:“吏部这帮蛀虫贪了多少钱?快抄出半个国库,继续追缴是应有之意,灾民直奔京城怎么救灾?怎么让他们平安度过冬天才是真正的难事,目前京兆伊政务处置水平,皇上不满意,一时又没有合适的人选。”
讲到政事,薛亲王很认真,不再打趣逗乐,看一眼林泽阶,“皇上的意思,礼部尚书接应吏部尚书,目前最难的是,找个能力强的新的顺天府尹,能马上接手京中政务,有能力安抚灾民,当前府尹太畏首畏尾,怕得罪人如何能办事?在京城闹出民变才是笑话。”
一时间大家都在思索问题,筷子落得极慢。
林泽阶守着本份听就好,不应该自己发言,就不说话,多听听学学本领。
林鸿福更是从不逞强,他站起来劝说道:“大家边吃边想,喝喝酒。”把每个人酒杯都斟满。
好一会张径香开口说道:“其实有个人最适合来管救灾的事。”
薛亲王眼前一亮,“哦!敬辉兄说说是谁?”
“我,”张径香没犹豫的说道:“只有我最适合,前一任顺天府尹是我,很多人事我熟悉。”
“不是没有考虑过敬辉,皇上的意思把你调去接任礼部尚书,你已经升上六部,又怎么回去当府尹,官越做越小?”薛亲王犹豫的说着。
这话说出来,魏国公,吴中绪看张径香眼神都变了。
礼部尚书,国这在祀与戎,每件礼仪的事都和礼部有关,再升两步就入阁了。
“官大官小不是当臣子想的,为皇上分忧,为黎民解难才是当臣子应该做的。”张径香没有一丝计较的说道。
“敬辉兄高风亮节,礼部尚书兼府尹也行,可是处理最少几十万的灾民,无论是粮食和过冬物资都是大难题。”薛亲王面露忧色,“粮食飞涨是你要面对的第一大难关,更大的难题是这一整个冬天,灾民住哪里不冻死饿死?做不好,言官和首辅不会饶你,这老贼门生故吏极多,吏部出现全体贪污受贿,有他的黑手。”
首辅和薛亲王,皇上这么不对付吗?林泽阶听了有点心惊。
“薛亲王谨言,灾民入城肯定不行,就在城外建一些简易房子,派出军队按籍贯来安置,吃的话只能吃些稀粥,加紧从南方调物资,春天时再把灾民送回原籍,只能尽量少死一些人,不造成疫病。”张径香感叹着。
“敬辉不愧为君子!救灾一定要尽量少死人,”薛亲王感叹,“唉!这一年到头,不是南边有灾害,就是北边有灾难,百姓真的很苦,什么时候能衣食无忧?”
他转头中看到林泽阶,在细细品尝回锅肉,一副享受的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小泽阶,你也是读书人封了五品爵位的,难道没有恻隐之心?不应该为灾民出出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