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甲深吸一口气,“乱是好事,这说明我们站在了风口的最中心!”
“通知下去,所有与南湾校区,与祝融项目,与陆羽校长相关的区域和事务,待遇放宽,要像保护国宝一样保护好那里!”
“那里,现在是我们汉城,乃至整个大夏未来的命脉所在!”
……
上京,檀园。
与汉城火热景象相比。
这里如同冰窖。
书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光晕,映照着李卫国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李司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满脸疲惫,眼神里的光彩已经彻底黯淡。
“爷爷,上市计划,彻底搁浅了。”李司晨声音干涩,“高曼那边打来电话,语气很官方……”
“说是鉴于汉城科技大学近期发生的重大技术变革及其引发的广泛关注。”
“原定上市计划需重新进行全面战略评估,以符合所有相关方的长远利益。”
“哼,说白了,就是看到陆羽搞出了真东西,怕了,缩了。”
高曼投行显然不认为李司晨能搞垮掌握可控核聚变的陆羽,自然不会投资。
李卫国没有接话。
他得到的消息更详细,也更让他不安,那才是最致命的。
艾希庚动作极快,已经正式开始反击,要求重新投票审议之前关于汉城科大拆分以及资产处理的决议。
而且,吴振华和孙启明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明确表态支持重启。
“吴振华和孙启明……”李卫国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这两人已经被艾希庚拉过去了。”
“他们去了一趟汉城,回来就变了口风,唉,不过没办法,真搞出来了。”
李司晨咬牙道:“那又怎么样,爷爷,您这边不是还有郑立冬郑叔叔的支持吗?”
“加上您自己,还有赵伯伯,宋叔叔,至少是四票对四票,他们想通过也没那么容易!”
大夏九把椅子,李卫国上次正是拉到文教口的郑立冬,才四比二压制艾希庚。
中立的吴振华和孙启明如今倒戈了,还剩下农粮的周怀民没表态。
所以,局面是四比四。
李卫国看了孙女一眼,眼神复杂。
“四比四,最终结果就是搁置,维持原状。但这原状,对陆羽有利,对艾希庚他们更有利。”
“他的位置稳了,汉城科大就还是他的基本盘,只要祝融项目持续产出成果,他的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大。”
“时间,不在我们这边。”
李卫国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说道:“除非,我们能再拉一票过来,确保投票结果对我们有利。”
“还有谁?”李司晨立刻追问。
“农粮,周怀民。”李卫国吐出这个名字,“他跟艾希庚那边不算亲近,跟我也没什么深交,平时比较中立。”
“如果能把他争取过来……”
“怎么争取?”李卫国苦笑道,摇摇头,“老周这人,对派系斗争没兴趣,常规的利益交换,更不上心。”
“就没有他在乎的事情吗?”李司晨问道。
李卫国揉了揉眉心,“粮食安全,价格稳定,进口渠道……他在乎的事情是这些,让百姓端碗吃饭的事。”
“唉,不过最近国际粮食市场波动不小,尤其是大豆,玉米这些,他压力应该也不小。”
李司晨听到这里,不由坐直身体。
昏暗光线下的脸庞更显阴冷。
“爷爷,既然常规方法不行,那我们何不帮周叔叔制造一点,他必须关心的压力呢?”
李卫国目光一愣,“什么意思?”
“引外资,狙击大夏农粮市场!”
轰隆——
李司晨话音刚落,窗外冬日起惊雷。
“国际四大粮商那边,早就想进一步扩大在大夏份额。”
“如果暗中牵线搭桥,提供一些便利情报,让他们在关键时刻,在关键品种上,发动针对性价格战冲击……”
“司晨,你——”
李司晨看着爷爷骤变的脸色,继续说道:“爷爷,非常之时行非常事。”
“不需要太久,只要让市场出现明显波动,让周叔叔感受到切实的压力和风险就行。”
“到时候,他自然会焦头烂额,需要有人帮他稳定局面。”
“那时,爷爷您再以朋友的身份出面,动用我们关系和资源帮他平事……”
“这人情,他还能不记下,爷爷,你位置能不能坐稳,可能就看周叔了。”
书房里陷入死寂。
只有李卫国粗重的呼吸声。
这主意极其大胆,也极其危险。
近乎玩火,不,就是玩火!
“引外资,冲击大夏民生的根本,这要是被查出来……”李卫国声音发沉。
上京李家,十死无生!
“只要操作隐蔽,链条切断干净,谁会知道?”李司晨眼中闪烁着破釜沉舟的冷光,让李卫国都有些害怕。
“艾希庚和陆羽,在这种涉及国际大宗贸易和复杂市场运作的事情上,他们也很难插手,更别说帮周叔解决问题。”
“这是我们的机会!”
“爷爷,不能再犹豫了,陆羽的势头已经起来了,如果我们现在不把他按下去,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等他真成了气候,成了另一条道路的代名词,我们李家,恐怕就要被他们彻底踩在脚下!”
“道路之争,是你死我活!”
李卫国闭着眼睛。
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孙女的提议像毒药,比自己还狠。
但,不可否认。
在目前看似无解的局面下。
这或许是一剂能扭转乾坤的猛药。
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可能同样巨大。
不仅能拿下周怀民这一票,彻底压制陆羽和艾希庚的反扑。
甚至,可能借此进一步渗透和影响农粮领域,扩大李家的基本盘。
许久,李卫国缓缓睁开眼睛。
昏黄灯光下,那双老迈的眼睛里重新凝聚起和李司晨如出一辙的阴冷。
“那就,行动吧!”
“秘密联系四大粮商ABCD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