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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盶拽着百余元的兼职所得,重新陷入兼职无门的烦恼之中。在可预见的兼职门路中,要么收入低微到于事无补,要么力不从心地不能胜任。看来,既不花分文投入又有乐观收益的兼职,几乎是脱离实际的幻想。
单就蚝田的人口规模来讲,两年间业已翻番。例如晓晖所在的b资电子厂,由两年前四万来人已扩张到八万来人。换言之,仅仅围绕蚝田逾十万人的吃喝拉撒探究,定然能挖掘出广泛商机。
在蚝田经营副食者十余家(个)店面,经营服装者十来家,百货店不到十家,经营水果、蔬菜者分别有二三十家,大型酒店两家、餐厅六家、大排档两家。初看似乎已达到供需平衡的饱和状态,细究却大有发展空间。
诸如服装、五金百货等,自己是一窍不通还积压严重,不是考虑范围。
酒店、餐厅及大排档,主要依靠中高收入群体拉动。粮油副食、鸡鸭鱼猪类、海鲜果蔬,更主要靠中低收入群体支撑。营收来源,一是按预约集中送往各厂家,二是站台售卖。
蚝田单纯靠站台零售的副食店,在高峰时段一小时的营业额可达千元。隔壁李先生既站台零售又集中送货,在坐拥三个蚝田副食店后,转向其它多个新生工业园区投资副食店,其营收纯粹就叫估不透。
厂方包吃住,是制约当地副食、肉禽、蔬菜等站台零售的一大因素,但厂方的大锅饭菜,严格说只是解决了人们吃饱却未能解决人们吃好的需要。一些公司为高管们提供生活补助,以及节假日人们蜂拥在租房内做饭菜,就是很好的例证。
针对若干具有发展空间的选项,反复排列筛选,几乎都是要么投资过大,要么全天候蹲守,唯剩经营夜宵尚差强人意。可即便进军夜宵,那些三两几桌凳的尝试者一波接一波地从不间断,却都成为昙花一现的失败案例。铁皮房大排档倒是不乏成功案例,然超过三万元的投资外加场地难题,却是自己所无法逾越的天堑。
三两几桌凳的炒粉摊前,摊主玩炒锅炒勺活脱脱一个“高手在民间”,收官一招更是惊掉下巴:左右手炒锅与炒勺发出叮铛脆响,炒锅炒勺同步向前高高扬起,继而迅速向身后顺势抛下(分明欲将炒锅中所剩米粉抛入身后不存在的垃圾桶),所抛出的一道弧线跨度大概不下两米。惊诧未定,只见炒锅中所剩米粉已干干净净转移到炒勺内。
将炒锅玩的如此娴熟,足以打消人们对口味品质等疑虑。在一群群围观者和一片片赞叹声中,时间从17时进入19时。奇了个怪,晚餐高峰中,还就是没卖出一盘米粉。
懵懂了吧?吃瘪了吧?庶盶推起自行车,一万个不甘心、一步一回头地离开炒粉摊主。耳畔仿佛响起:“行不得也哥哥!”是啊,不过呆了两个钟,起码还得观察两个钟再下定论不迟!
一群帅哥靓妹,远远地被摊主的炒锅表演所吸引,指指点点来到摊前驻足围观。临走之际,一位帅哥出声问道:“给多(多少钱)啊?”摊主迅疾回应“三满(三元)!”随即从帅哥靓妹群中传出“打份尝尝看!”然后人手一盘的炒米粉被打包带走。紧接着有好几盘的“打包带走!”
这样的就近观察,真是无聊到极点。庶盶百般无奈地在旁边副食店要来可乐,翻出几个可回可不回的传呼,一台嗨聊,陪着炒粉摊主打发太多的无聊。已到21时,庶盶拍着饱饱的肚皮,捏着三张一元的钞票缓步走向摊主道:“打包!”随着锅勺圆舞曲的进行,又有“打包带走”的声音传出。
炒粉摊主在足足四小时的过程中,一旦有人提出“打包带走”,多半就陆续出现“打包带走”。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落坐现场品尝。设若有人带头落坐现场品尝又当如何?
自第六天后,接连守望多日,那位炒粉摊主再也不曾出现,永远地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庶盶的心情,久久在低谷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