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时候。
墨尽尘四下张望了一眼,有些好奇的说道:“掌教呢?”
“刚才还在这,可能去处理什么事情了吧?”
杨元裕不以为意道。
“怪了.......”
墨尽尘口中低喃出声。
他还想着,趁此机会好好跟掌教修复一下关系,毕竟他当初可是打着抢夺掌教之位的念头,给姜昭一个下马威的。
虽说下马威没成功,但难保不会在姜昭心中留下什么芥蒂。
可如今倒好........
掌教一个眨眼的功夫,直接消失了。
“渡劫中期修为,三头渡劫尸傀,四头渡劫厉鬼.......”
天上。
朱辰佩瞥了一眼姜昭离去的方向,口中轻喃一声,而后又是跟着一声长叹,在场这么多人,都不曾注意到姜昭离开。
他倒是看到了一丝踪迹,但却没敢跟上去。
以他活了这么久的经验来看,今日的事情处处都透着几分不简单,姜昭身为万圣仙宗掌教。
按理来说,不可能知道正道埋伏才对。
至于归墟一族的动作,那就更加不可能预料到了,可自己一群人,却偏偏在正道与归墟一族打的难解难分之时赶到了。
时间不早不晚,可谓是刚刚好。
双方都是油尽灯枯,姜昭带人来了之后,直接痛打落水狗,整个过程可谓是顺利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可越是顺利的事情,就越透露着里面的不寻常。
“估计在来此之前,那位姜掌教........就已经收到了什么风声了。”
朱辰佩心中微微思索,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
不仅正道之中,有这位姜掌教的眼线,甚至连归墟一族内部,也有人向万圣仙宗暗通消息。
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姜昭为何能掐着点赶到云荒泽来收拾残局。
“万圣仙宗布局这么深远的么?”
想得越多,朱辰佩心中的忌惮便越重,他眼下十分怀疑,自家极乐魔宗之内,有没有万圣仙宗的眼线?
若是有的话,自己要如何处理?
直接揪出来杀了?
那岂不是明摆着得罪万圣仙宗了?
可若是视而不见,那极乐魔宗对于万圣仙宗而言,还有秘密可言么?
一想到姜昭万魂幡中冲出的几头厉鬼,外加那么多强大的尸傀,朱辰佩心中便升起一阵无力感。
这么多,这么强的厉鬼以及尸傀,换成别人而言,已经是极为耸人听闻了,可落在那位姜掌教身上.......
朱辰佩甚至不敢确定,那些厉鬼以及尸傀是不是姜昭全部的底牌?
也许。
那位姜掌教还藏着什么后手呢?
比如说,那一种直接定住时间的手段,朱辰佩此前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将他换成贺灵舟估计也只能引颈待戮。
“看来以后,极乐魔宗只能对万圣仙宗唯命是从了。”
朱辰佩释然一笑,仿佛想通了许多。
反正他们对于四大魔宗之首的位置,也没什么企图,最强的魔门是谁对于他们来说,都没什么影响。
他们极乐魔宗只需要抱好大腿就够了。
过去几十万年中,他们已经抱够了天魔宗的大腿,而今换成万圣仙宗的大腿,似乎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
最起码,万圣仙宗的大腿更粗,更长,更大!
眼角余光隐晦的瞥了一眼姜昭离去的方向,朱辰佩心中暗暗思索,“想来那位姜掌教,是去联系什么人去了吧?”
“正道?还是归墟?”
.........
与此同时。
几十万里之外。
此处已经离开了云荒泽区域,一处低矮的山丘上,古木茂密,枝叶参天,一处树荫下,姜昭身影凭空出现。
他袖袍一挥,半空中一道青衣人影,突兀出现,而后重重的砸在地面上,掀起漫天烟尘。
这是一名中年男子,脸色惨白,身上残留着不少伤势,殷红色的鲜血不停流出,很快便染红了身下地面。
看了一眼这人容貌,姜昭单手结印,掌心一枚符印闪烁,绽放着丝丝缕缕的金光,被他直接拍在男子额头。
金色符印,在男子额头一闪而逝。
哪怕是昏迷之中,男子也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不知过了多久。
“呃.......”
一声呻吟响起,青衣男子幽幽睁开了双眸,看到眼前陌生的景象,他眼底深处闪过了几分不可置信之色。
“我........没死?”
在他意识的最后一秒。
他印象中,是跟天枢道人一起联手抵御天上坠落的星辰,可挡住星辰的一刹那,便是恐怖的杀机袭来。
当时,他便猜到了不对。
那也许噬魂老魔培养的厉鬼,瞅准了时机对他出手,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他快速转身凝聚神通,想要挡住那一击。
可结果让他绝望了。
连番大战三日之久,面对归墟一方的围杀,他早就耗尽了真元,而今又被有心算无心,他匆忙之间凝聚的防御神通。
在那头厉鬼的手上,就跟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捏碎。
随后.......
他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再度醒来的时候,也许就已经在万魂幡之内了,当然了也有可能他再也无法醒来了。
可结果让他没想到,自己不仅醒了。
似乎.......还没死?
那问题来了。
谁救了我?
“你醒了?”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陆时彦耳中。
“谁?!!”
陆时彦心中一惊,慌忙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道紫衣人影,随着视线聚焦。
一道清隽无俦的面容,倒映在瞳孔深处,对方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微笑,看上去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气质。
可那道熟悉又陌生的面容,落在陆时彦眼中,却让他亡魂皆冒。
“噬.......噬魂老魔!!!”
陆时彦几乎是从齿缝中,艰难的挤出了这几个字,声音中有震惊,也有一丝蕴藏极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