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扬一口酒下肚,苦笑着摇头。
“何止,满叔,您是没被围在中间,那七嘴八舌的,比炮声还吵。”
“王铁山那架势,恨不得直接把我绑去见他家王玥。”
“那老小子就这样,急脾气。”
满广志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老方那孙女是文职,秦峰闺女在装备部,赵云飞那外甥女是通讯兵,各有各的好。”
“但你小子心里得有数,别被他们的花言巧语蒙了。”
易扬挑眉,给满广志添上酒。
“听您这意思,您是…”
满广志端着杯子抿了一口。
故意卖关子。
“我跟你说,有个姑娘,模样周正,能力拔尖,跟你知根知底。”
“关键是,人家对你那心思,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就你小子木头疙瘩,不开窍。”
易扬心里隐约有了预感,嘴上却装傻。
“哦?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
满广志笑骂。
“你小子以前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眼里只有战术和部队,男女之事半点不上心。
跟个愣头青似的。
记得你刚当连长那会,有个女军医对你有意思,给你送伤药。
你倒好,直接说‘谢谢同志,部队有规定,不收私人礼物’。
把人家姑娘噎得半天说不出话,这事我现在想起来还笑。
易扬老脸一红,挠了挠头。
“你怎么知道?”
“我那是军人以任务为重,个人问题哪敢放在前头。”
满广志接着说道“现在不小了,都当旅长了,还装愣?”
满广志放下筷子,似笑非笑。
“再说了,我看你今天也没那么木了,刚才跟老方他们周旋。”
“嘴皮子利索多了,情商多高啊!”
易扬笑了笑,没接话。
这些年在部队摸爬滚打,从基层到旅级指挥官。
见的人多了,处理的事杂了。
而且他本身就很圆滑。
不是那些只懂训练的愣头青。
只是对感情这事,他依旧没怎么放在心上。
两人正聊着,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易扬以为是服务员,随口道:“进。”
门被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身常服,身姿飒爽,眉眼清丽,正是满紫彤。
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笑着喊了声。
“爸,我来晚了,刚忙完旅里的事,给你们带了点汤。”
易扬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眼睛微微睁大,看着眼前的满紫彤,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上次见面,还是他刚被调去195重装合成旅当旅长的时候。
在军区的表彰大会上,匆匆见了一面,说了没两句话。
那时候满紫彤还在军区参谋部当参谋。
如今再见,她身上的稚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军人的干练与沉稳。
眉眼间多了几分果决,一看就是经过了历练。
满紫彤也看着易扬,嘴角噙着笑。
走到桌边放下保温桶,主动伸出手:“易旅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