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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砖翻过来看了看，砖头断面上有模糊的刻痕，看不太清楚，但能认出是人工烧出来的东西，不是海里头天然的。
他心里一动，顺着砖头散落的方向往礁沟深处游了几米，又看见几块。
再往前，石壁上嵌着半截木头，黑乎乎的，被海水泡得发胀，，但还能看出是方木，上头留着几个锈成铁疙瘩的钉子。
陈业峰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上面爬满了藤壶等海洋壳类，但他还是认出这是船的料子。
他贴着礁沟壁往深处又游了几米，光线暗下来了，但眼睛适应之后还能看清。
礁沟底部的沙地上，散着一大片东西，碎木板、烂铁件、几只锈成团的铁锅，还有两个并排摆着的陶罐，罐口被海藻封死了，但罐身完好，圆鼓鼓的。
再往里，沟壁的凹陷处露出一截船肋，弯弯的木头，半埋在沙子里，旁边堆着些压舱石，石头缝里长满了海藻。
沉船。
礁沟里头有一艘沉船。
陈业峰悬在水里，盯着那截船肋看了好几秒。
木头在水里泡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被蛀得坑坑洼洼，但形状还在。
散落的陶罐、铁件、压舱石，都沿着礁沟底部分布，像是当年船在这附近翻沉，东西顺着水流散了一沟。
气瓶压力开始往下掉了，呼吸比刚才费劲。
他没敢再往里探，记了记位置，转过身顺着绳子往上浮。
游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截船肋在幽暗的沟底若隐若现，像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呼，呼……
破水而出，摘了面罩喘了两口气。
阿财把导引绳收上来，袁小六扒着船舷问：“峰哥，你不是去解救笼子，怎么后面这么久？还以为你解救出来，就会浮出水面呢。”
“你们瞧，我弄上来个什么。”陈业峰爬上船，把网兜往甲板上一倒，三刀鱼滚出来，袁小六一眼看见，眼睛就直了。
“这是三刀鱼？这么大！”他把鱼捧起来翻来覆去地看，“我头一回见这么大的三刀，得上斤了吧？”
“估计有一斤出头。”陈业峰把潜水服脱了，坐在船板上喘气。
阿财蹲下来看了看鱼，又看了看陈业峰的脸色：“下去一趟累成这样，底下不好弄吧？”
“笼子卡得紧，费了点劲。”陈业峰顿了顿，把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我在底下看见点东西。”
“什么东西？”
“礁沟里头，底下有沉船。”陈业峰把青砖和陶罐的事说了，“船肋、压舱石、还有好些散落的家伙什，看那样子，沉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木头都让虫子蛀烂了，但陶罐还囫囵着。”
阿财和袁小六都愣住了。
袁小六先反应过来：“沉船？里头有没有宝贝？”
“我哪知道有没有宝贝，黑咕隆咚的，气也快没了，没敢往里多待。”陈业峰把三刀鱼放进鱼筐，“不过那些陶罐看着还完好，要是能捞上来，说不定能换几个钱。再说那截船肋在礁沟壁上，底下有没有压着东西，得再下去看才知道。”
阿财皱了皱眉：“礁沟那地方，水流乱，沉船又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万一里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