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势并不如何险峻奇绝,反而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自然韵味。
郁郁葱葱的古木掩映之下,隐约可见一些依山而建、风格简约古朴的亭台楼阁,并无想象中的仙家气派,反而更像是一处隐士清修的居所。
此地灵气浓度也并不算顶尖,甚至不如天元斋那般刻意汇聚的浓郁,显得更为平和、内敛。
整个玠昱阁笼罩在一层无形无质、却又好似能隔绝窥探的静谧氛围之中,确实当得起“超脱世外”的评价。
片刻之后,山门前的空间再次泛起涟漪。
这一次,出现的并非刚才那位女修,而是一位身着素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中年道人。
道人手持一柄拂尘,眼神温和却深邃如海,周身气息圆融如意,宛如与周围的山川草木融为一体。
他目光落在宋凌身上,微微一扫,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单手竖掌于胸前,行了一个道礼:
“贫道云玑子,见过道友。听闻道友持‘玠昱令’而来,欲行推演之事?”
看不透,宋凌看不透眼前这位云玑子的修为。
他恭敬回礼:
“晚辈宋凌,见过云玑子前辈,确有此意,此乃玠昱令。”
他再次出示那枚古朴玉牌。
云玑子目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点了点头,拂尘轻摆:
“令牌无误。宋道友既有此缘法,请随贫道入‘静缘斋’一叙。”
他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山门前的透明涟漪随之扩大,形成一道稳定的光门。
门后的景象与透明光幕之外产生了些许变化,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小径浮现,似乎通往山腰处一座掩映在翠竹中的雅致院落。
“有劳前辈引路。”
宋凌收起令牌,迈步踏入光门。
跟在云玑子身后,行走在清幽的石径上,宋凌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清新,恍若蕴含着某种洗涤心神的力量。
此地禁制重重,神识探出不过数丈便被无形的力量消弭,显然玠昱阁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
不多时,两人来到那名为“静缘斋”的小院。
院中陈设简单,一几一蒲团,几株苍翠的灵植散发着淡淡清香。
一位同样身着灰袍、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慢悠悠地煮着一壶灵茶,茶香袅袅。
“陈婆婆,持令者已到。”云玑子对老妪颇为恭敬。
宋凌面不改色,但心中颇为震动。
云玑子极有可能是一位元婴修士,而他居然还对这老妪如此恭敬……
那这老妪得是什么修为?!
陈婆婆抬起头,她的眼睛浑浊,犹如蒙着一层薄纱,但当她目光落在宋凌身上时,宋凌却感觉灵魂深处微微一颤,像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拂过。
“哦?年轻的后生。”
“灵力纯粹凝练到如此程度……在这偏僻之地,还当真罕见。”
陈婆婆的声音沙哑,如同干枯的树皮摩擦,“坐吧,喝杯茶。”
“谢前辈。”宋凌依言在石桌对面坐下。
云玑子则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陈婆婆慢条斯理地倒了两杯清茶,推了一杯给宋凌。
茶汤碧绿,香气沁人心脾,宋凌抿了一口,只觉一股清流直透四肢百骸,连神魂都仿佛被涤荡了一遍,无比舒畅。
“好茶。”宋凌由衷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