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昨日刚到,住在城外的驿馆,据说带了二十多个随从,个个都是精壮的汉子。”
赵虎一边引着两人往城内走,一边低声说道:“只是城中最近不太安稳,粮铺的粮食价格涨了三成,还有百姓说,夜里总能看到黑影在粮仓附近徘徊。”
黎昭昭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粮仓?是城西那座主营军粮的粮仓吗?”
“正是。”赵虎点头。
“那粮仓是去年战后重建的,存着够城中士兵吃半年的粮食,若是出了差错,麻烦就大了。”
当晚,两人在将军府安顿下来。
陆砚去了军营与将领们议事,黎昭昭则叫来了负责粮仓的小吏。
那小吏名叫孙福,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脸上满是风霜,见到黎昭昭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孙吏目,你且如实说,粮仓的粮食账目与实际存量是否相符?”
黎昭昭坐在主位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桌上放着她从京城带来的账本。
“我知道你在云州待了二十年,是个老实人,可若是有人逼你做了不该做的事,现在说出来,还来得及。”
孙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夫人饶命!是……是王参军,他让小人在账本上多记了三成粮食,还说若是不照做,就把小人的孙子发配到北疆去做苦役,小人也是没办法啊!”
黎昭昭心中一沉,王参军是去年刚从京城调来的,据说靠着外戚的关系才谋到了参军的职位,没想到竟敢克扣军粮。
她扶起孙福,温声道:“你别怕,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我保你孙子无事,你且说说,那多记的粮食,都运去了哪里?”
“都……都运去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说是要送给‘贵客’。”
孙福哆哆嗦嗦地说。
“小人偷偷跟着去过一次,看到庙里有几个穿着蛮族服饰的人,还听到他们说‘左贤王’、‘开战’之类的话。”
黎昭昭立刻让人去请陆砚,等陆砚回来时,她已经让人将孙福说的情况整理成了文书。
陆砚看着文书,脸色铁青:“好一个左贤王,竟还没谈判就想着搞小动作!赵虎,你立刻带五百士兵去破庙,把那些人抓起来,仔细审问!”
“是!”赵虎领命而去。
黎昭昭走到陆砚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你也别气坏了身子,左贤王既然敢这么做,说明他心里没底,想用这种手段逼我们让步。我们正好可以借着这件事,敲山震虎。”
陆砚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
“还是你想得周全。明日谈判,我倒要看看左贤王还有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