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作为玄鹤未婚妻,姑娘该明白,孤若败,玄鹤亦难独善其身。”
黎昭昭腕间银簪一转,抵住傅玉笙喉间。
“殿下这话,倒像是将我与陆砚绑作一处了。”
她抬眸望向陆砚,眼底泛起涟漪:“我与陆砚有婚约在身,殿下若要我谋策,该与他商议才是。”
陆砚听她提及婚约,心头一暖,却正色道:“阿昭的才智,远在我之上,殿下若有需要,她自会权衡。”
傅玉笙喉间发出低笑,却因牵动伤口而咳喘不止。
黎昭昭倏然取水瓢泼向池面,激起的水珠溅湿他衣襟:“殿下既咳得厉害,便莫再逞强了。”
她指尖蘸取池边药草,敷于傅玉笙伤口周遭,动作利落:“取诏书不难,但殿下需先舍一物——那老贼的爪牙遍布京城,若殿下仍存‘仁义’之心,此局必败。”
陆砚闻言,眉峰微蹙:“阿昭的意思是……”
黎昭昭转身走向石桌,斟茶自饮,茶渍在瓷面晕开如血。
“需借陆家暗卫,潜入到皇宫之中确认,但若被发现,陆家恐遭牵连。”
她忽而抬眼,目光如刀:“殿下若不愿陆家涉险,昭昭可另寻他法,但若殿下应允……昭昭要一份免死金牌,保陆家上下周全。”
傅玉笙面色骤变,池水映出他挣扎的神情。
陆砚欲言,却被黎昭昭抬手止住。
半晌,傅玉笙咬牙道:“孤不愿陆府涉险,还请姑娘另想它法。”
黎昭昭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他,片刻之后忽地一笑。
若是傅玉笙想都不想便答应下来,就算是陆砚想为傅玉笙成事,她也不会答应。
为了成事,将自己的好友陷入到危险之中,这样的帝王和上面那位有什么不一样的?
与其再推上去一个,来卸磨杀驴,怀疑她和陆砚,都不如他们自己坐坐了,不过显然,傅玉笙暂时通过了她的考验。
“殿下还是先将你身上的伤势养好,再做打算,拖着病体,我都担心殿下还能不能成事。”
说完,黎昭昭便转身离开了,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温泉池只剩陆砚与傅玉笙二人。
陆砚苦笑了一声:“阿昭……她就是那样的性格,但她没有坏心思,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傅玉笙浸在水中,眸中映着满天星斗。
“孤倒是没觉得她任性,她在用性命护着你们陆家,玄鹤你真的找了一个好夫人。”
陆砚浅笑了一声:“阿昭一直都是极好的。”
傅玉笙沉默了一瞬,忽而轻笑。
“孤这残躯,若能搏回江山,纵成修罗又何妨?只是你还有弟媳的婚事,孤护定了!”
黎昭昭立于阁楼窗边,望着池中二人,袖中银簪寒光流转。
月禾轻声问道:“姑娘真要助那太子?陆家暗卫若暴露……”
黎昭昭指尖抚过簪尖,轻笑:“这局棋,本就不是为他而谋,阿砚需一个名正言顺的帝王,而我……”
她忽而望向远处山峦,眸色如墨:“我要我和阿砚,万事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