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宴。”
楚希叫住他,“你来晚了一步,节哀顺变。”
听到节哀顺变四个字,傅池宴猛地停住脚步,然后他猝然回头,眼神冷森而锋利。楚希被这个眼神刺了下,有些害怕。
但这里是医院,况且傅老爷子也在,当初要不是傅池宴把时笙送到这里,时笙也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被人发现时,时笙躺在浴池里,满池子的水都染红了。
池子低躺着一枚刀片。
杯子里还有喝完的水,不应该叫水,过来的医生觉得不对,闻了一下就脸色不对劲。
是农药,百草枯。
医院报了警,很快有人通知傅家,被傅程显压了下来,这种丑闻,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
傅池宴还不知道时笙服下百草枯的事。
他只知道,她自杀了。
用清理眉毛的刀片,再一次割开了手腕。
楚希挺唏嘘,也觉得可怕,她是怨恨时笙这个强势的女人,她霸占了她两个孩子父亲几十年,明明都不爱了,还不肯放手。
直到走出今天这一步。
时笙也可怜可悲,有勇气死,却没有勇气承认错误放下自尊,干脆离婚。
楚希并没有觉得赢,反而心情沉重。
她抱着手臂,像是对傅池宴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我最恨的就是她,也疯狂的嫉妒她,明明有那样好的家世背景,却一步错步步错。她太偏执强势,这一声都在较劲,宁愿自己得不到也不允许别人得到。她是,她生的儿子也是。”
“傅池宴,你对傅秦文的冷眼旁观,简直像极了时笙。你不会有报应,因为该你得到的报应都报应在了时笙身上。希望,别再执迷不悟。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会让傅秦文去拿他不该拿的,你也别对他赶尽杀绝。”
楚希接着道:“你很爱姜意意吧?”
她意为不明说:“如果,她知道你真实的面目知道你内心的阴暗病态,她还会要你吗?”
楚希笃定:“她不会。”
她望着一言不发的傅池宴,说:“你这样冷血残忍的人,没有资格得到任何人的爱。”
傅池宴并不回应。
他冷着脸转身离开。
傅池宴离开后,一直到过去四小时,都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姜意意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深夜十一点了。时间过的这么快。
她竟然都没察觉。
深了个懒腰,姜意意准备起身,把桌上东西收拾整理一下就离开回家。她刚站起来,就停电了,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
姜意意懵了下。
四周很安静,人都走光了。
整个舞蹈室就剩她一个。
姜意意打开手电筒,手机也没多少电,支撑不了几分锺。知道为了预防突然停电,备用蜡烛在哪儿。她找到白蜡烛,打火机点着。
姜意意收拾完桌面离开,绕过走廊,拉大门的时候去发现拉不开,好像外面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
四周黑暗暗的,手机电量红的马上就自动关机,姜意意赶紧跑回去,找蜡烛,能点的都点了,点完十几个蜡烛后,她手机关机了。
屋里烛火明亮。
姜意意没有办法,拿了打火机和蜡烛去大门,试图喊有没有人。而舞蹈室的窗户没关,风一吹,落了几张纸。
烧在蜡烛上,很快点燃了舞蹈裙一角。
风一吹,火苗渐大,室内烧起来。
姜意意喊破嗓子也没人。
一个不小心,被地上东西绊倒跌了下,手里的蜡烛和打火机都摔掉不见踪影。
她怕黑。
心里的恐惧慢慢变大,她摸索地面,什么都没摸到,害怕的抱紧自己。
她好像又犯病了。
不然,眼前怎么有红色裙子走动的身影。
姜意意捂着耳朵,把自己脸藏在膝盖里。
没多久,舞蹈室烧了起来。
大火沿着走廊地毯,烧到了姜意意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