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池宴站定。
几秒后,他侧身问:“这粥是你做的?”
话是问姜意意。
姜意意奇怪他这态度,点头承认:“对啊,是我做的。怎么了?”
傅池宴没说话,肉眼速度脸色变得更加冷。
又冷场片刻。
大概明白了傅池宴低气压的源头在哪儿,姜意意想到以前的种种,她一点也不心软,把许暗拉到屋里按在沙发上坐下,瞪他一眼,让他不要乱开口说话捣乱。
姜意意回头看傅池宴:“你没吃饭?”
她故意说:“厨房里有粥,你吃吗?我第一次熬的,做的还不错。你想吃的话,我去给你盛一碗?”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行动上没任何表示。
傅池宴弯腰,去端茶几上那碗。
许暗眼疾手快,根本不像是发烧的人,抢过那只碗,和傅池宴人手一半。傅池宴还保持着俯身的动作,手上动作用力,许暗也毫不相让。
傅池宴:“松开。”
许暗:“松手!”
两个男人的声音同时发出。
几乎话落,姜意意能感觉到房间气氛的紧张。她没想到许暗幼稚,傅池宴三十多岁了也跟没长大的男孩子一样幼稚。
没谁了。
姜意意站起来,说:“你们两个够了!”
她说:“锅里还有,粥而已,争个什么争。”
都听到了。
但没人松开。
姜意意:“……”
许暗说:“这不一样。姐姐第一次做饭,我还没喝呢,这是我的。我怎么允许别人抢呢。”
接着话锋一转,“而且,这是姐姐特意为我熬的粥,傅总,你这样显得很小肚鸡肠。”
他故意刺激傅池宴,滚烫的粥撒到手上觉得烫也不松开碗,一双淡薄的桃花眼带笑,继续说:“只是一碗粥而已,刚才姐姐还喂我喝药了呢。傅总岂不是想打死我?”
姜意意忽然就头疼了。
她发现事情偏离了方向,不是她想的那样。
早知道,她干脆直接走人,把傅池宴也强硬拉走了,也不用现在这么难堪。
傅池宴这种高冷的人对于许暗这种带着挑衅卖乖的话根本不会搭理的,但这是以前。
现在,未必了。
他回应说:“你挺有自知之明。”
话落,察觉到许暗的动作,他不当声色更快一步的手一松,粥碗失了平衡。但是,令傅池宴没想到的是,许暗并没有松手,碗一倾倒,整晚热粥浇撒在了许暗白皙的手腕上。
许暗闷哼了一声,碗砸茶几上。
他脸色因疼痛的皱起来。
突来的意外,让想事情的姜意意回神,脸一变,急忙跑过来,她拉着许暗的手,用纸巾慌忙地擦掉,然后拉着许暗起身去厨房冲水。
刚才许暗被开水烫的就是这只手。
还是同一个地方。
经过傅池宴身边,姜意意狠狠瞪他一眼。
傅池宴二话不说,冷冷的看了许暗一眼,他心里不屑嗤笑一声。倒是低估了许暗,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傅池宴只以为他的对手是蒋南渟那种旗鼓相当的,现在却发现根本不是。
至少,蒋南渟在姜意意身上光明磊落。
可这个许暗,卑鄙太多。
姜意意手腕被抓疼了,语气急急问:“傅池宴你干什么!”
傅池宴攥紧姜意意手腕,拿了沙发上包,直接把姜意意拦腰杠起来,朝门外走。他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响一声就挂了。很快,外面有人进来,拦住追出来的许暗。
姜意意在傅池宴肩膀上挣扎。
她对他又踢又打。
傅池宴一路把人杠到楼底,扔在车上,死死扣住姜意意手腕,不管她怎么骂,他欺身压进,眼底是滔天怒意:“怎么?”
他一字一句:“还想留下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