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下午,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每个人都带了东西,没有空手的。
几乎一进门,都要问姜意意一句:“这是你婚后分到的房子还是你自己买的?”
姜意意回答了四遍。
“分的。”她买不起。
虽然用傅池宴的东西又换了傅池宴的一套房子,羊毛出在羊身上,就算分到的吧。
焦娅楠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到的时候,火锅都准备好了,菜都下了,就等着她来张嘴吃了。焦娅楠解释说:“路上堵车,不好意思啊。”变换鞋,边把带来的红酒放在储物柜上,闻到满屋子的味都是辣。
她无语问:“你们这是放了多少辣椒?”
六个人里,除了焦娅楠对辣敏感度高一点,其他五个是一个比一个的能吃辣。尤其是康桥和姜意意,吃辣的能直接到生吃辣椒的地步,而且是青红辣椒一起吃都不怕。
最关键,吃完还不长痘痘。
盛知意说:“煮好了,就等你了,快去洗手。给你准备了清水,边吃边涮。”
焦娅楠点头,问了一下洗手间位置。
她说:“你们吃,我很快就来。”
焦娅楠转身前看了姜意意一眼,姜意意正在用筷子下金针菇,她穿着宽松的上下套运动服,长发随便用一根筷子挽成发咎,脸上看不出是淡妆还是素颜,看锅里,并没朝她看。
焦娅楠去了洗手间。
手上发了泡沫,认真清洗手一遍,她擡头时,注意了一下周围,只有女士的洗漱用品,没有一件属于男士的东西。
焦娅楠抽了纸巾擦干净手。
把头发用皮筋扎起来,去客厅。
六个人围着沙发吃火锅,茶几上热气腾腾,什么肉片虾丸都有,姜意意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随意摆放,吃着金针菇。
起初大家有的聊,从娱乐工作开始聊到男人谈恋爱上,最后提到哪个明星出轨哪个同事同学离婚的事,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在姜意意身上。
气氛顿时凝固。
一开始,几个人都为了活跃气氛,谁也没提姜意意离婚的事,怕惹姜意意不开心,好好吃顿火锅吃开心了再说。
直到碰到这个敏感点。
姜意意不以为意,筷子夹着沾满红汤的爆汁夹心鱼丸说:“怎么不说了?吃啊,一个个都看着我好嘛?是火锅不香吗?还是你们觉得,我不过和傅池宴就是离了婚而已,你们觉得我伤心难过然后要死要活的?不至于。”
她这么一说,大家心里松口气。
看姜意意样子,也的确不像是真伤心的样子。
不过,看这房子,就知道姜意意没有分到多少财产。不然,也不会是这个小房子,她应该还在婚房拿套千亿的豪华别墅里。
康桥咬筷子问:“真离婚了?”
“嗯啊,不然呢。逗你们开心呢。”姜意意扫了不说话的焦娅楠一眼,笑笑说:“过不下去了,当然得离婚,不然留着过年啊。”
提到离婚,就牵扯到现实问题。
寂静问:“所以,你就分到了一套小房子?傅池宴那么有钱,给你的,就这?”
姜意意又吃金针菇,嘴上红辣辣的,她吐了吐舌头,被烫到,吹了口气,说:“是我主动提的离婚也是逼他提的离婚,我没要他什么,净身出户,除了这套房子。”
康桥不满道:“小七,你甘心?”
反正是她,她不会甘心。
再怎么说都夫妻一场,就算姜意意傻,她真的不要,那傅池宴呢?他就这么无动于衷,答应了竟然什么都不给姜意意?
要真的是,狗屁的爱啊?
不是说,男人的钱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狗屁的心在姜意意身上,要真的是,怎么会离婚了不把自己财产的一半分给前妻?果然男人的话除了床上都不能信,男人都是重利益懂算你的,男人都是骗人的。
尤其是像傅池宴那种层次的大佬男人。
精致的利益利己主义。
气的康桥扔了筷子,火锅都不香了。
姜意意无语,摸摸康桥手,说:“甘心啊。”
有什么不甘心的。
人活着,开心就好。
“不说了,吃火锅,喝酒。”
“对,火锅不香吗?需要什么狗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红酒喝多了,一直沉默着的焦娅楠突然笑了笑,开口说道:“人啊,不管男女,无论再怎么被爱着,都会挂念那些没得到的爱。影响一个人的,往往不是到手的东西,而是求之不得的东西。比如这火锅,我很想吃辣,尝一尝辣的滋味,偏偏尝不了。”
寂静接话,发表感言:“是啊,这叫求而不得。”
寂灵看她两眼,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突然来这么句,失恋了?”
寂静叹气:“对,姐失恋了。”
焦娅楠跟着说:“差不多,我也一样。”
她倒在盛知意身上,搂着她胳膊,说:“人就是犯贱,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糟蹋以后,才开始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我告诉我自己,也希望我自己明白,覆水难收,别回头。”
她看向姜意意,笑了笑。
“小七,不要难过,向前走就好。”
姜意意看着焦娅楠,她不太明白刚才那番话是真的对自己说的,还是意有所指。
她点头,“不会后悔的,也不会难过。”
“覆水难收。”
姜意意看着焦娅楠,淡淡说了这四个字。
期间,姜意意去了卫生间一趟,随后焦娅楠也跟过去了。洗手时,突然擡头见到镜子里有个人,姜意意吓一跳。
她看一眼焦娅楠,没说什么。
焦娅楠发觉了:“意意,你今天怎么了?不太想跟我说话的样子,有些冷淡。”
“是吗?”
姜意意淡淡的笑笑:“没有吧,倒是你,看着挺有心思的。走吧,菜还有好多呢。”
焦娅楠打量着姜意意。
总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火锅吃到一半,有人敲门。
几个人讲着趣事没听见,焦娅楠听见了,跟姜意意说一声,起身去开门。姜意意以为是哪个点的东西一直没送到,也就没在意。
焦娅楠开了门,门外是傅池宴。
手捧了一大束黄玫瑰和红玫瑰,准备递给姜意意的,看到是焦娅楠,傅池宴人一愣。
焦娅楠也是一愣。
“傅池宴?”
傅池宴要说什么,闻到屋里里传来的浓浓辣呛喉咙的火锅味,他眉头一皱。姜意意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又贪吃辣的,是不想好了。
屋里还有其他人。
他站门口,没进去,说:“麻烦叫一下姜意意。”
焦娅楠点头,“好。”
她喊姜意意。
姜意意看到傅池宴,眼里的笑意散了,取代了冷淡,她不待见冷漠说:“你来干什么?”
傅池宴嗓音微沉:“吃辣了?”
“吃什么,用得着你管?”
姜意意不想给傅池宴好脸色。
看到傅池宴手里的花,姜意意嘴角一勾,嘲笑两声,觉得讽刺要命。她上前去把花扯过来,毫不客气看都不看一眼的扔远,玫瑰像垃圾一样重重砸丢在地板上。
姜意意指着电梯:“对不起,傅先生,我的地方不欢迎你,我也不想看见你。”
她音冷:“请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