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母刚才没多想,这下不由得想多,“时笙一直不满意这个儿媳妇,觉得门不当户不对的,当初要不是音音固执,非要嫁给谢家那个道貌岸然的混蛋人渣,也许我们南家就和傅家成亲家了。池宴那个孩子,真的很不错。”
南母叹口气:“可惜了。”
南父皱眉:“行了,现在说这些干什么。”
快到凌晨一点,一辆车停在南家别墅门口。
南音下车。
很快,车启动,在雨幕中离开消失。
送完南音,车里的气氛依旧不减半分。
姜意意裹着毛毯,直到车里温度上来,她觉得浑身开始发热,把毛毯拿开。傅池宴看过来,他不经意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滞下。
他问她:“沈斯的衣服?”
姜意意不答,当没听见。
傅池宴不会笨到张嘴问,动个脑子一想也就知道了,摆明了他是明知顾问。
“脱了。”
他口气冷涔涔,下一秒就要发火的意思。
姜意意头疼起来,她又不想吵,再安静几秒,傅池宴过不去似的来劲儿,又沉声说了一遍把衣服脱了,姜意意冲他发脾气了。
她不是大声,只是很冷的口气:“傅池宴,你脑子真的有病就去看医生,不用回家!我把衣服脱干净,这样你满意是不是?用不用我把衣服脱完才下车去外面呆一会儿?”
“姜意意,你好好说话,别跟我吵。”
“是我跟你吵吗?”
两个人之间气氛骤紧,车里死寂一般。
两秒后,姜意意睫毛一颤,她低头,动手就开始脱衣服,下一秒傅池宴就靠边停车,一只手按住姜意意解扣子的手,他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姜意意眼睛瞬间潮湿,“滚蛋!”
姜意意冷眉冷声:“傅池宴,我叫你滚蛋!!”
姜意意发疯般打傅池宴。
傅池宴扣住姜意意手,低声说一句对不起。
姜意意整个人都在抖,她头剧烈的疼起来,她不想忍了,紧紧闭着眼,“你别说对不起,我不需要对不起,我也不稀罕。傅池宴,一个巴掌一颗糖没意思,我已经快疯了。因为你,我今晚差点死了,差点没命,我欠南音的,已经还了。你放过我,我求你,再这么彼此折磨,我迟早会疯的,你早点跟我离婚,去找你想找的人,谁也别耽搁谁,就不好么?为什么非得这样……”
非得这样折磨她。
非得让她生不如死,困在他的身边。
他到底是爱她,还是到底恨她……
姜意意说到最后,脑子快炸裂了。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阻断了她的话,她额头贴上冰凉的触感。傅池宴试了试温度,心里的气一瞬消散殆尽,他眼里的情绪浓的化不开,愧疚自责心疼融杂在一起,最后转成叹息,“姜意意,你发烧了。衣服穿好,我们去医院。”
姜意意摸摸头,很烫。
她无力的躺回座椅上。
她闭着眼,低低呢喃了一句什么话。
傅池宴没听清,也没去问她说了什么。
等到医院,傅池宴脑子里后知后觉折射组合一句话,那句路上姜意意说的。
她说:“傅池宴,下辈子不想再遇到你。”
这辈子已经够倒霉了。
不要再有下辈子。
——————
姜意意连续发烧了三天,她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下去,没把陶婶心疼坏了。一而再再而三出事,发烧刚好没多久这又病了,让陶婶心里都对傅池宴不满了。
南音拿着东西来看姜意意,被陶婶一句傅太太生病了会传染给打发走了。
南音刚走,焦娅楠就来了。
两个人在门口碰面,南音一身白裙,挂面一样的长直发,当真是一朵男人最爱也最易勾起男人内心初恋情节的柔软小白花。
而焦娅楠一身黑衣黑裙,趾高气扬,看了一眼南音,淡淡点个头,直接擦肩而过。
南音回头,看着焦娅楠。
她想说什么没说,扭头离开。
走到门前,焦娅楠回头看了一眼南音,她嘴角勾出不屑的笑容。一大把年纪了,再过几年就奔三十,而且结过婚又离婚,也不知道有什么自信一天到晚紧黏着傅池宴不放。
还真当傅池宴是收破烂的。
姜意意吃完药刚睡下,焦娅楠坐了会儿,和陶婶聊几句,就打算离开。
没想到,傅池宴这个时候回家。
傅池宴也没想到家里有客人,他跟焦娅楠淡淡点个头,算是打招呼了。
焦娅楠看着他手里的袋子,不像是刚从公司回来的,倒像是去了一趟超市,她笑问:“袋子里是排骨?你还亲自去买菜啊?”
“嗯。”
傅池宴没多说,把袋子递给陶婶。
陶婶知道先生性子冷不爱说话,哪怕是太太的闺蜜,怕焦娅楠尴尬,她接话说:“意意这几天瘦了一大圈,先生心疼,就去买了排骨熬汤,意意最喜欢喝先生做的排骨汤了。”
傅池宴去洗手。
焦娅楠看一眼那个矜贵淡漠的男人,“傅池宴他还亲自动手做饭?”
陶婶笑说:“先生一年到头很忙,哪有时间做饭的,很少的,再说哪里需要他动手呀。只不过意意这不是生病了么,先生难得一年做几次饭,都是意意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做的。”
姜意意嘴挑,爱吃菜里带辣味的。
傅池宴口味清淡。
姜意意也只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不吃东西的时候,傅池宴才会抽空亲自下厨房。
这一聊,话就有点多了。
傅池宴一眼看过来时,焦娅楠笑笑,她拿起包也该走了,跟傅池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姜意意醒后,床头一个狗娃娃。
傅池宴说:“焦娅楠送你的。”
“她来了?你怎么也不叫我。”
傅池宴忽视掉姜意意话里的怨怼,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头,把床头柜上的碗端过来,“新鲜的排骨汤,我做的,吃点儿。”
姜意意没动,她盯着傅池宴。
她不会不多想,毕竟傅池宴很少下厨房,很难请动这个主儿做一次饭的。上次她撒娇缠着求着他做排骨汤,他都不买帐。
“给我做饭,你心里有愧?”
傅池宴面不改色睨她:“汤里加了醋。”
姜意意:“……”
神的排骨汤里加醋,确定给人喝的么。
她也不气,不回怼。
靠在床头,姜意意把后背压住的长卷发抽出来拨肩前,平平静静说:“这要是散伙饭,我就吃。不然,你拿去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