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音波怎么就无视防御了,声音的载体不是空气————”
“我跟你讲职业,你跟我讲科学”
“管你原理是什么,音波穿透震盪,无视外在防御的特性是世人的一种认知,由此生成的职业,获得相应的效果,也是理所当然!”
“可惜————”
眾人议论之间,战局已然落定。
秘境战场之中,瀋河立身不动,气息已然平稳,再无波澜泛动。
反观李元,已不见踪影,虚空之中响动的钟声奏乐也隨之消弭。
“瀋河——胜!”
裁判隨之宣告,落定此战结果。
眾人见此,亦是摇头,暗自嘆息。
“可惜了!”
“豁命一搏,虽有效果,但却后继无力。”
“音波攻击,无视防御,动摇了那天关气罩,但李元自身却因伤势过重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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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他单打独斗,倘若三人联手,他绝不会伤重至此,这一招也能成为制胜手段。”
“现在让他有了防备,之后怕是很难奏效了。”
“太上武府也有顾虑,毕竟作为顶尖学府,他们联手出战的代价太多,若是不做试探,那未免太过冒险。”
“现在试探成功,李元可为强盾,正面抵挡攻击,再加上那无视防御的音攻手段,太上武府应会选择出战。”
李元虽败,但眾人心中火光却未熄灭,仍旧目光灼灼的注视著太上武府。
太上武府也不负眾望,李元身影重现,隨后再入场中,与之同行的还有另外两人。
“太上武府—姬瑶!”
“太上武府—秦缺!”
“请!!!”
二人现身,赫是一对男女,女子白衣胜雪,轻纱掩面,男子黑髮如墨,神情忧鬱。
二人站在左右,李元站在当中,面对瀋河,不做多言,一语拉开战端。
“哈!”
瀋河见此,难得一笑,隨后抬手出掌,再度攻向李元。
“咚!!!”
李元不敢怠慢,虚空之中,奏乐再响,古钟激盪,音波如流。
瀋河无匹掌功,被他悍然挡下,左右的姬瑶与秦缺也隨之动作。
只见那姬瑶袖手取出一支白玉簫,置於轻纱之下吹奏起来,天地之间顿起簫声,却又不与李元的钟声相衝,各自奏响,混而不乱。
如此簫声之中,天地莫名变幻,元气如流而现,化作龙凤之影环绕在姬瑶周身。
正是————
“太上八音,天地合鸣!”
“看来这姬瑶便是负责封禁天地之人。”
“不,不止是她!”
眾人言语未完,战场局势,又是一变。
玉萧吹响,龙凤合鸣,姬瑶动作之后,那神情忧鬱的秦缺也將袖手一拂,显出一张古琴,就地弹奏起来。
顿时琴声作响,天地之间骤见万千丝弦,犹若道痕显现,又成阵纹印刻。
“琴簫合鸣!”
“竟是两人合奏,一同封锁天地”
“那谁人主攻”
看著秦缺动作,眾人都是诧异。
唯有瀋河不语,抬手又发一掌,轰然贯向李元。
琴簫合鸣,天地封禁,元力受限之下,掌功终见削弱,不復此前威能。
李元见此,更是无惧,直接挺身一挡,钟声波流震盪,不仅化去此掌,还做反击之势。
“噹噹当!”
“轰轰轰!”
钟声响动,天地震盪,四面轰爆,八方遭毁,尘烟如浪,音波如流。
这是一副极端骇人的景象,天地之间儘是波流肆虐,每一道音波都若道理显化,携著极端之力,击向瀋河之身。
波流之內,轰爆之间,瀋河岿然不动,十二天关防护,虽有些许波澜,但始终稳固不破。
“好!!!”
“他防守了,他防守了!”
“必须主动维持十二天关,才能挡住那无视防御的音波吗”
“琴簫合鸣,封天锁地,再凭音波之法,衝击十二天关,一旦护身气罩被破,那等待他的————”
“好傢伙,搁著打boss呢”
“好好好,就这么打,有来有回的才有意思,老是一招秒那看个鬼”
“弄死他,弄死他!”
眼见太上府三人转守为攻,甚至占据局面主动,眾人眼中火光更是炽烈了起来。
拋开投注之事不提,这些观眾与瀋河与形意武府,其实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此刻这般站队,全是逆反心理。
因为瀋河的表现,实在太强太强,连胜数十场,以几近无敌的姿態横扫了所有一流学府,如今更是向排名前十的顶尖学府与神武天宫发起挑战。
这般强势的表现,让眾人深感压力,更激起了逆反心理,想要看他落败,甚至被人镇压。
虽然有些病態,但人心就是如此,如今更是因为网络保护的原因变本加厉,都想要打破瀋河的不败光环,將那“天帝”拉下云端。
如此这般,万眾瞩目之下,太上武府三人,终见绝杀之势。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当!!!”
李元身影一纵,再度化为古钟,震出一道波流,犹若海啸怒潮,直向瀋河而去。
“轰!”
音波巨流,衝击而来,瀋河身躯一震,十二天关动摇,在那职业效果加成的音波衝击之下,显出不稳之势。
就在此间————
姬瑶眼神一凝,手中玉萧急转,竟如长剑挥出,十方元气受其引动,化作音波剑影,汹汹直击瀋河。
万音如剑,万剑如流,犹若天河倒灌,击在瀋河之身,欲要衝破那天关防护。
黄钟大吕,音波震盪,在此攻势之下,十二天关早已动摇,如今对这浩荡剑流,终是难以承受,一关接一关,一层连一层,轰然破碎开来。
“就是现在!”
三人见此,又做一击,李元鼓盪钟波,姬瑶驾驭剑流,那秦缺更是十指拨弦,狂乱作动。
狂狂狂,乱乱乱,秦缺十指极速拨动,琴声激烈作响,竟让天地呼应,日月星辰,草木山川,江河湖海,万事万物,都在和弦应声。
最终秦缺抬手,十指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顾,依旧拉住琴弦。
这琴弦一拉,天地之间,便见道痕,犹若弦丝一般,被一只无形之手拉起,向著瀋河极致蓄力,要做绝杀一击。
却不想————
“有这么轻易吗”
一声话语,惊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