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嗯了一声:“他的身体不好,越来越畏寒了。”
诸伏景光拍了拍松田的肩膀:“那快回去吧,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四人一边分享着简单的早餐,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气氛轻松而融洽。
打开公寓门,里面一片安静,窗帘还拉着,显得有些昏暗。
松田换了鞋,径直走向卧室。果然,床上鼓起一团,银白色的发丝露在外面,主人显然还深陷在梦乡之中。
松田走到床边,看着白木安静的睡颜,苍白的脸色在睡眠中显得柔和了许多,但眼底淡淡的青黑依旧透露着疲惫。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喂,西拉,该起来了。”
被子团蠕动了一下,发出一点含糊不清的呓语,似乎还想往更深处钻。
松田无奈,又加重了点力道:“快起来。”
这时,萩原研二的声音从厨房里欢快地传出来,伴随着煎蛋的滋滋声和餐具碰撞的清脆响声:
“两位~爱心早餐马上就好哦!再不起来,美味的玉子烧就要被hagi偷吃光啦——!”
床上的鼓包终于停止了蠕动。过了一会儿,一只白皙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摸索着抓住了松田的衣角。
白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还氤氲着睡意,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和一点点不满的嘟囔:
“……阵平?几点了……”
“吃早饭的时间。”松田看着他这副迷糊的样子,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景光买了红豆包。”
听到“红豆包”,白木的眼睛似乎亮了一点点。他慢吞吞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银色的头发睡得有些乱翘。
食物的香气慢慢飘散过来。白木眨了眨眼。看到松田一身运动装,刚刚运动完的样子。他一头撞进松田的怀里,双手还搅缠在被子里,像是一只蚕蛹。
“不想起来啊~”白木嘟囔。
“黑田管理官不是把我的档案调进零组了?还要去交通科上班吗,不可以在家躺平吗?”
松田看着怀里耍赖的白木,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手臂稍稍用力,将那团裹着被子的“蚕蛹”连同里面的人一起稳稳抱了起来。
松田一手揽住白木,另一手揉了揉他的银发:“零组也不是让你躺平的。再不起来,红豆包就没了。”
白木把下巴搁在松田汗湿还带着晨间凉气的肩膀上,鼻尖蹭到他颈侧,闻到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气息,混着松田本身那种令人安心的、带着点薄荷剃须水的干净味道。他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萩原正好端着两盘色泽金黄的玉子烧从厨房出来,看到这一幕,吹了声口哨:“哇哦,专属座驾服务哦小西拉~早知道我也装睡懒觉了。”
松田瞥了萩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装睡的结果只会是被直接扔下床。”
诸伏景光带来的早餐已经摆上了桌,红豆包被细心地放在小碟子里,还冒着热气。松田把那碟包子推到白木面前,又给他倒了杯热豆浆。
“快吃。景光特意给你买的。”
白木拿起一个红豆包,小口咬了一下,甜蜜的红豆沙馅料溢出来一些。他满足地眯起眼,舔了舔嘴角。
“能不能让景光当我哥哥啊。”
“诶,班长听到会哭的哦。”萩原双手托腮,眨巴眼睛。
“放心吧,景老爷绝对把你当亲弟弟看的。”松田也坐下来。
松田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自己也拿起一个饭团,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看着白木。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白木苍白的脸上和银色的睫毛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的吃相很安静,甚至有点慢,带着一种天然的、不经意的乖巧感,与平时那种冷淡疏离或偶尔爆发的非人锐利截然不同。
松田的目光落在他随着咀嚼微微鼓起的腮帮子上,又移到他沾了点红豆沙的唇角,眼神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白木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在晨光下清澈得像玻璃珠:“你不吃?”
“吃。”松田收回目光,咬了一大口饭团,掩饰性地咀嚼起来。
萩原在一旁看着,咬着筷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刚想说什么,就被松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萩原“嗷”了一声,委屈地看向松田,换来一个“再废话就揍你”的眼神。
“太过分了,我都退让了,磕磕cp怎么了!”萩原用眼神打电报。
松田额头青筋直跳,砂锅大的拳头隐隐就位。
白木仿佛对桌下的暗潮涌动毫无所觉,他安静地吃完了一个红豆包,然后很自然地把手伸向松田放在旁边的豆浆杯,拿过松田喝过的豆浆,叼着吸管吮吸起来。
松田的动作顿住了。
他眼看着白木自然而然地拿起自己那杯豆浆,含着吸管喝了起来。杯壁上还残留着他刚才触碰过的痕迹,现在却被那双淡色的唇覆盖。
松田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低头啃食着自己的饭团。
白木朝萩原k并发射‘小阵平其实超级好搞定’的眼神电报。
萩原研二接收到信号,立刻用夸张的嘴型无声地回应:“大师!受我一拜!”同时还搞怪地双手合十拜了拜。
松田阵平把这番无声的交流尽收眼底,他把豆浆杯往白木那边又推近了一点:“……喝你的。少挤眉弄眼。”
白木从善如流地双手捧住杯子,继续小口喝着温热的豆浆,眯起的眼睛里满是计谋得逞后的惬意,像只偷腥成功的猫。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低头的时候,松田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向萩原,眉梢微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萩原无奈的笑了:还真是暗潮涌动的一顿早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