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安直得跟根棍一样,他动不了,只能任由我把他扛进屋里。
鬼医蹲在地上,还在心疼她的窗户,“撞出这么大一个窟窿,你们必须赔我……”
肖毅皱着眉,神情纠结的站在一旁。瞧见我扛着白锦安进屋,肖毅转身要走。
我赶忙叫住他,“肖毅,鬼医的脉象怎么样?”
说话时,我把白锦安放到炕上,又把他立起来的两条胳膊按下去。
肖毅脚步停住,却没回身,背对着我们道,“她脉动缓慢,沉脉有力,是体内有实邪堆积之症。”
“说人话,”鬼医提醒他,“否则他们听不懂。”
肖毅默了一瞬,才道,“她此前受过重伤,虽表面看上去已痊愈,但实则内里千疮百孔,需长时间调养恢复。”
“听到了吧!”鬼医站起来,一脸不忿的对我道,“我只是受了重伤,现在总信我了吧?欸,灯泡,你去哪儿!”
鬼医跟我说话时,肖毅已头也不回走出了小院。见肖毅出门,鬼医赶忙喊他。
“回天界,”肖毅道,“白锦安痊愈之日,我再来找你们。”
“何必这么麻烦,我这里又不是住不下,洗澡水都帮你准备好了。”
鬼医追出去,“咱俩都是医仙,你留下,咱俩还能探讨探讨医术。”
听到鬼医热情挽留,肖毅走的更快了,跟后面有疯狗追似的。
鬼医追到门口时,肖毅已经不见了人影。
“跑的真快,我还能吃了他不成!”
回到屋里,鬼医让我出去,洗澡水准备好了,本着不浪费的原则,肖毅不洗,她洗。
我往浴桶里看了一眼。
刚才白锦安撞破窗户,让整间屋子都跟着震颤了几下。房顶上一块墙皮就被震了下来,正好掉进浴桶里。
墙皮不大,融化后,水还是清的,只是能看到水面上漂浮着一层灰尘。
肖毅估计就是因为这个才执意要离开的,在这里连洗澡水都不干净!
我提醒鬼医,浴桶里有灰。
鬼医不在意的挥挥手,“哪有灰?我看挺干净的。”
我,……
“那你洗吧。”
我忽然觉得肖毅走了挺好的。
白锦安恢复需要半个月,这半个月如果肖毅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我真的担心还没进万妖塔,他就先受不了把我们杀了。我们在他眼里就是会动的,且还会偷袭他的脏东西。
窗户破了一个大窟窿,小红小绿找来一块木板,跟打补丁似的钉在了大窟窿上。
真是简单粗暴的修补手段。
小院里。
鬼医坐在石桌前,她一只手对账本,一只手拨算盘,一脸严肃的在算我们该赔她多少钱。
厉老头躺在一旁的摇椅上,他肤色恢复了正常,不过不是敷草药敷的,而是鬼医给了他一颗解毒丹。
我坐在鬼医对面,封晋坐在我身后的树上。
他侧躺在树干之上,一只手撑着侧脸,另一只手捏着一片叶子,修长的手指翻动,绿叶便在他葱白的手指之间游走。
被头顶枝叶剪碎的阳光,零零散散的落在他身上,他的慵懒贵气浑然天成,俊美的像是一张高清的壁纸。
我这样想着,拿出手机对准他,也真的打算把这一幕拍下来。
察觉到我在拍他,封晋眼尾微扬,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水波潋滟,递给我一个看狗都深情的眼神。
我,……
忽然就不想拍他了。
当他不知道自己帅的时候,那时才是最帅的。当他注意到的时候,他就油了!
见我收起手机,封晋坐起来,低着头看我,“要动手了么?”
我疑惑,“什么?”
厉老头睁开眼,“要杀谁?”
封晋指了下鬼医,“她还活着,不杀了么?”
鬼医正在算账,听到我们要杀她,她惊愕的抬起头,满眼不敢置信,“不是吧?为了赖账,你们要杀了我?!你们都穷成这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