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古血紧皱着眉头,声音低沉而警惕。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弯刀柄,那里的皮革已经被汗水浸湿。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圣泉边投下一道修长的轮廓。
老者站在三人身前,灰白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眯起眼睛,脸上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平静笑容。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草原人。”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古血三人都能感觉到,这句话里藏着某种不协调。
老人身边萦绕的那种古老力量,如同沉睡的巨兽般蛰伏着,随时可能苏醒。
那力量太过古老,太过强大,让即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古血也感到一阵心悸。
罗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的目光在老者身上来回扫视。
“他不是听不见吗?”他在心里问自己,又像是询问同伴。
这个问题同样萦绕在古血和殷棱心头。
耳鸣老者看着三人,随后微微一笑,眼角的皱纹如同草原上干涸的河床。
“我是听不见,”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这是长生天对我的惩罚。但我懂唇语,我听不见你们的声音,但我能看见你们的声音。”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最后停在古血脸上。
“三位,徐崇若是能平安出来,我自然不会追究什么。但他若是在里边出不来了…”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们就等着长生天的怒火吧。”
说完这句话,老者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突然收束起来,如同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消失。
他转过身,宽大的袖袍在风中飘动,准备离去。
“等等。”古血突然出声拦住了老者的动作。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利刃划破了草原的寂静。
老者回过头,脸上依然挂着那抹平静的微笑,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你还真想与我打一场不成?”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警告。
古血没有立即回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血液的流动,那是战劫强者特有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人,体内蕴含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老头,你绝不是一般人。”古血最终开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笑容如果被那些牧民看到,一定会吓得跪地求饶——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冷酷笑容。
“但若是徐崇出不来了,不仅你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我也不会留手。”他向前迈了一步,身影在夕阳下拉得更长,“到时候,我一定要看看,这长满青草的地方,到底是出了个什么大人物。”
老者静静地听着,脸上表情不变。
等古血说完,他才缓缓开口:“不必威胁我,我也不会威胁你。天意注定,我们无畏一切。”说完,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
古血眯起眼睛,想要看清老者的动作,却只能看到一个逐渐缩小的轮廓。
几息之后,老者完全消失在了暮色中,只留下圣泉边微微荡漾的水面证明他曾经存在过。
“等等。”罗辰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谁!”
但回应他的只有渐起的夜风。
老者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牧村肯定是回不去了,我们要去哪?守在这儿吗?”见此情形,罗辰又坐回了泉水旁的石阶上,双手抱膝,眉头紧锁。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
“这里,肯定是需要一个人留守的。”古血转头看着罗辰和殷棱,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你们看看,谁留下来,剩下那个,跟我去草原的远处看看。我们眼前这一片,只是无数沙子中的一粒罢了,这可是一片大陆,我一定要去找出这里,为什么是内龙位大陆的原因。”
殷棱一直沉默地站在圣泉边,目光追随着老者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