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那股“为民请命”的正义感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震撼与恍然。
他眺望着被一众校领导如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心的那个年轻身影,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大丈夫……生当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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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一波波热情洋溢的校领导后,江成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转身面对着兰博基尼能当镜子用的深色车窗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抬手拂了拂高级定制西装上那几乎不存在的细微浮尘。
动作认真得仿佛在准备一场至关重要的国际并购谈判。
“啧,我说老江,你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啊。”
王建波在一旁抱着胳膊吐槽道,“你这见自己亲爹亲妈,拾掇得跟要去竞选全球先生似的,搞这么帅,还要不要别人活了。”
江成整理着衣领,戏谑的看着他道:“我现在好歹是星成集团的代言人,公众形象至关重要,你以为能和你小透明一样?”
王建波听的脸色一黑,憋住了。
边上的侯晓东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好奇道:“江哥,怎么没见沈女神和你一起?”
“她跟我爸妈一起。”江成望着来车方向,绷着脸道。
“嗯?”
寝室三傻一愣,顿时心照不宣的对望了一眼,这就说的通了。
“老江你和沈女神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在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形象?讲究!”
王建波比了一个大拇指。
包正瓮声道:“古人云,女为悦己者容。然,据现代行为心理学及社会交往理论分析,男性在特定对象面前,同样会表现出显着的外在形象优化行为。”
“江哥此刻的行为模式,高度符合‘陷入深度亲密关系关注期’的特征表现。”
江成嘴角一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几人正插科打诨,一辆金黄色、造型圆润可爱的甲壳虫轿车“嘀嘀”两声,灵巧地驶近停下。
邵漫柔、朱敏和伍霞三位风格各异的女孩也钻出车门走了出来。
“江帅,她们还有多久到?”
邵漫柔穿着一身得体又不失柔美的紫色裙装,衬得她明媚动人。
江成随口道:“快了。”
他看向几女道:“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说话间,一辆气质雍容的白色宾利轿跑缓缓驶入视线,平稳地停在了兰博基尼旁边。
车门打开,江成的父亲江志宏率先下车,精神矍铄,面带笑容。
紧接着,母亲方美娟在沈星若的搀扶下优雅落地。
而当沈星若本人完全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连秋日的阳光都明媚了几分。
她未施粉黛,穿着白色长裙,清丽绝伦!
江成立刻快步迎上,一脸感动的握住母亲方美娟的手。
“妈,我应该早点忙完回金州的,还劳烦你和爸大老远跑一趟来看我。”
方美娟疑惑的看了一眼儿子:“你有什么好看的?天天在电视财经新闻里晃悠,那张脸我都看腻了。”
江成:“?
方美娟抽出手,无比自然地转过身,亲昵地挽住了沈星若的胳膊,脸上瞬间绽放出堪比三月春风的慈爱笑容,声音也变得柔和。
“我是不放心星若一个人开车来学校,我跟你爸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陪星若一块儿过来。”
“这两天西川降温降得厉害,我给星若带了两床加厚的羽绒被,还有新买的蚕丝四件套,得赶紧去她寝室给她铺上,女孩家可不能着凉。”
说完,她对着江成随意挥了挥手:“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要去女生宿舍了。星若,咱们走,让他自己玩去。”
江成满脸黑线的看向一旁眼神飘忽、试图缩小存在感的邵漫柔。
“你、不、是、说……我妈是专程、想我、来看我的?”
邵漫柔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神左顾右盼,干笑道:“那个……,我也只是根据常理推测嘛,毕竟血浓于水……I’sosorry!是我情报有误,判断失误!”
“噗嗤——”
一旁的朱敏忍不住捂嘴笑出声,伍霞更是笑得肩膀不住耸动。
朱敏笑后打趣道:“江总,您这家庭地位岌岌可危啊。”
沈星若看着江老板的吃瘪模样,清澈的眼眸中漾开温柔又好笑的光。
她有些不忍的走到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悄声道。
“阿姨也给你带了一套被褥,和我的是配套的花色……”
说到“配套”两个字时,沈星若白玉般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嫣红。
眼神亮晶晶的盛满了被江老板妈妈疼爱的甜蜜,以及一丝分享这份甜蜜给江老板时的羞涩。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多说,就被方美娟连声催促着上了车。
方美娟亲自拉开宾利后座车门,护着沈星若坐进去,那细心呵护的模样,仿佛沈星若是她失散多年刚刚找回的亲闺女。
邵漫柔、朱敏、伍霞几女也极其“有眼色”地迅速跟上,几辆车组成的“女士优先”车队,毫不犹豫地绝尘而去,将江成和寝室三傻彻底晾在了空旷的校门口。
秋风中,江成与他的三位兄弟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凄凄惨惨戚戚时,宾利车停了下来。
江志宏异常迅速地溜下车,怀里抱着一大捆用素色防尘袋包裹得严严实实、但仍然能看出厚实体积的床上用品。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兰博基尼旁边,不由分说拉开副驾驶那扇炫酷的剪刀门,然后将体积庞大的被褥卷塞进跑车。
昂贵的真皮座椅与精密的碳纤维内饰,瞬间被柔软的纯棉织物占领。
江志宏将最后一点被角塞进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对着还在发呆的儿子乐呵呵道。
“她们有她们的事儿,咱们老爷们儿有咱们的活儿!你小子别在这儿杵着了,赶紧开车把你妈准备的这装备拉回寝室去。”
“等她们那边收拾利索了,我们汇合后找地方吃顿好的,我请客!”
王建波见状立即道:“叔,您和阿姨到了我们学校,哪儿能让您破费啊,你们是贵客。”
他举起手中的手机道。
“我已经定下了天都酒楼的‘紫气东来’包间,我们忙完就过去吃饭,给您和阿姨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