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间，天都一处闹中取静的私人会所内，香烟袅袅。
白颜君与白若曦这对出身名门的姐妹正相对而坐。
桌上几道精致的淮扬小菜热气氤氲，即便是在私下的午餐时间，两人的坐姿与仪态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教养与贵气。
“姐，波导那边的搬迁方案已经定下来了。明天开始，核心人马就会陆续进驻星成集团的那座六角星总部。”
白若曦放下手中的象牙白餐巾，先向姐姐汇报了进度。
“江成那个总部大楼盖得很有水平，配套设施比京城的老总部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白颜君指尖拈着青花瓷杯，浅抿了一口茶，语调随意从容道。
“不错，动作很快。你和江成一样，做事不拖泥带水，效率很高。”
白若曦笑了笑，随即微微蹙起远山般的细眉，眉宇间凝结着一抹淡淡的疑虑。
“不过姐，有一件事我始终想不通。”
白若曦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道，“江成在谈判波导时提出一个条件，那就是解散原有的塞班系统研发团队。”
“我也已经遵照协议执行了，但平心而论，我真的看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白颜君一声轻笑：“他既然敢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别跟着操心了，把人手交割好，剩下的随他去折腾。”
“姐，这不是操心不操心的问题。”白若曦坐直了身子，表情愈发严肃。
“你可能不太懂手机行业，系统就是一个手机的灵魂。”
“现在市场上诺基亚塞班系统虽然已经老旧，但那是波导唯一的根基。没了系统的研发与后续维护，那成千上万台手机发出去就是一堆废铁空壳。”
“江成这一刀下去，砍掉的不是冗余，是波导的命脉。说是灭顶之灾，真的毫不夸张。”
听到“灭顶之灾”四个字，白颜君夹菜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虽然不精通电子技术，但却深知商业逻辑。
她一脸严肃地放下筷子，盯着妹妹的眼睛。
“这么严重？”
白若曦重重地点了点头：“非常严重。现在全世界都在争夺操作系统的入场券，没了系统，他就只能做一个低端的组装工厂。”
“波导在他手里，很可能会死得更快。”
白颜君顿时陷入了沉思。
她眉头紧锁，修长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
白若曦见状叹了口气，转而安慰道。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既然已经把公司交出去了，就先别操心这些细节，让江成自己去干吧。”
“年轻人嘛，性格自我一点很正常。”
“我看了江成的履历，他顺风顺水惯了，从创业起就没碰过真正的钉子。”
“要是这次真的在手机领域栽了跟头，他自然就知道转弯了。”
“吃个小教训，对他未来的心性磨练也不是坏事。”
“能不碰钉子，当然还是不碰更好。”
白颜君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中护短的意味溢于言表。
她放不下心的拿起手机，直接当着妹妹的面拨通了江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