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浓得意,“快去!别耽误看欢欢。”
她向远处瞭望,想寻到蓝尽欢特别显眼的那一身银白,但是,密林太深,什么都看不到。
“好,一定。”
蓝凤鳞三言两语将夫人哄好,走了。
蓝以笙也起身跟着。
春意浓头都没回,沉声喝道:“你又干什么去?”
蓝以笙身形一顿:……
“回母亲,我早上也喝多了甜汤。”
“父子俩一个模子,快去!”
“是。”
等那俩人都走了,春意浓没找到她的欢欢,坐下来有些担心。
这还怀着两个月的肚子呢,也不知道沈赋到底靠不靠谱。
身边,春忘归温热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囡囡。”
他还用小时候唤她的方式唤她。
父女俩这几天来,头一次左右无人,单独相处。
春意浓有些不自在,手捉了衣襟儿,小声儿:“爹……,对不起……”
当年,她学了点本事,锦衣玉食的郡主不做,想学别人行走江湖。
结果一出门,就遇到了蓝凤鳞。
她被他的英雄气概迷得颠三倒四,完全不听父王和母妃的劝阻,一意孤行,非他不嫁。
那时候的蓝凤鳞,少年封侯,军功盖世,在她眼中,是无可比拟的大英雄,是举世无双的一代天骄。
她一门心思地想跟着他,想象着成为武定侯夫人那一天,不知要气死天下多少爱慕蓝凤鳞的少女。
她为了他,不肯回南燕。
她与他,私下里拜了天地。
等春忘归知道的时候,两人生米已经煮成熟饭。
宝贝女儿就这么把自己许了人,震怒也没有用,只想把人先哄回来。
孔雀王的女儿,就算嫁过人,也不愁再嫁。
然而,只有十七岁的春意浓,骄纵,任性,认准了蓝凤鳞这一个,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最后,春忘归没办法,终于让步。
女儿不肯回家,但是他不能让她嫁得那么不明不白。
于是,入宫请旨,一纸国书送往大徽朝。
孔雀王府与武定侯府的婚事,成了两国联姻。
春意浓终于风风光光地,奉旨嫁了。
然而,新婚不出一个月,蓝凤鳞就带着当时已经收养的几个义子奔赴北疆。
从那以后,就很少回家了。
再后来,她发现身怀有孕,与他书信告知。
他回信,只是寥寥数笔,极是客套,全无即为人父的惊喜。
她生了欢欢,他也是到了孩子过百天,才回来。
那时,边疆并无战事,他却始终回避她。
春意浓心中怀了怨怼,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什么委屈都无法与人言。
只有在见到蓝凤鳞那一刻,又什么不开心都没有了。
她是一心一意爱他的。
蓝凤鳞也在抱过她怀中小小婴儿时,眉目变得柔软,与她亲近了许多。
“男孩还是女孩?”
那一瞬间,春意浓失望到了极致,刚刚热乎起来的心,彻底凉透了。
原来,好几个月过去了,他连孩子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她给他写过那么多信,他根本就没看几眼!!!
“男孩。”她冷冷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