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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初进监室(1 / 2)

一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的司法警察,带着少丰在幽深曲折的走廊里拐了好几个弯。那走廊仿佛是一条蜿蜒的迷宫,每拐一个弯,都像是在揭开一层神秘的面纱。一路上,司法警察语气坚定且不容置疑地告诉他:“这里可不是你能随意涉足的地方,警戒区那是绝对不可进入的禁地,你必须沿着警戒线外规规矩矩地走。要是遇到对面有警官过来,你得马上像个雕塑一样停下来回避,或者恭恭敬敬地让警官先行。”

终于,他们来到了房子端头的一间标有“101监室”的门外。那是一扇厚重得如同城堡大门般的大铁门,铁门上有个小小的窗口,就像一只警惕的眼睛,窥视着外界的一切。司法警察让少丰对着窗口向里喊:“报告。”那声音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穿透了铁门的阻隔。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回应声:“进来。”紧接着,铁门就像一位迟缓的老人,缓缓开启。当少丰小心翼翼地跨进门后,铁门立即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闭,仿佛要把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扑入少丰眼帘的是室内两边通铺上密密麻麻的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就像排列整齐的士兵在沉睡。整个监室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闷的气息,仿佛时间都在这里凝固了。只听有人低声给他说,那声音就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现在是睡午觉的时间,你先在右边龙板儿最后面去睡到,不要出声,别搅了大家的美梦。”少丰一边缓缓往里走,一边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两边睡的人,心里默默数着,大约有40人。他走到最后一个铺位上,和衣躺下,就像一片落叶轻轻地飘落在地上。旁边的人立刻递给他一床黄颜色的被子,那被子软绵绵的,仿佛带着一丝温暖,示意他赶快睡下,别吱声。可能是极度疲惫的原因,少丰躺下没几分钟,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睡着了,还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警报声如同一声炸雷,把少丰从美梦中狠狠地吵醒。同室睡觉的人就像被惊动的鸟群,纷纷翻身起来,叠被穿衣,动作迅速而有序。有人大声叫道,那声音在监室里回荡:“中午新来的,过来登记。”少丰赶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来到门口,一个拿着笔和本子的人站在那里,那本子就像他的武器,记录着一切。他说:“你是新来的,不晓得规矩,我先给你介绍,这是姜雪,我们101监室的值日,也叫监室长。过去叫老大,很早的时候还叫牢头。我是文书,过去叫师爷。现在我负责给你登记,你要如实说你的姓名,年龄,文化,身份证号,家住哪里,犯的啥事。”少丰按文书的要求,一一回答,文书也像一位严谨的记录员,一一登记在册。完了以后,姜雪发给他一个塑料小板凳,那小板凳轻飘飘的,仿佛承载着他的命运。他告诉少丰马上有警官来巡监了,见到警官,要跟大家一起喊:“警官好!”那声音要洪亮而整齐,就像一声号角。警官巡完监,就是学习时间,按睡觉的这个顺序坐在龙板上看电视学习,那龙板就像一条沉睡的巨龙,等待着大家的唤醒。

少丰一边听姜雪的吩咐,一边打量他。姜雪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可说起这监室里的规矩来,却头头是道,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军在排兵布阵。文书又过来对少丰说,那语气带着一丝神秘:“现在我们监室老大很好,不像以前,你初来乍到至少要过三关。这里面有好几个三进宫四进宫的,他们以前都经历过滴水观音这一关。这滴水观音啊,就是让你站在后面墙壁边,上面一滴一滴的水滴在你头上,热天的时候,那水滴就像温柔的抚摸,无所谓;可冬天的时候,滴几滴,你头上就要结冰了,就像戴了一顶冰帽子。比如你是中午来的,就要给你滴到下午睡觉结束,起床号响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接下来就是千手罗汉。这一关也是才来的人站在后边墙壁边,脱光衣服,让同室的人都来打一拳。那一拳拳打下来,就像暴风雨般猛烈,有些轻有些重,还不准喊叫,有人还没有打完就趴下了,就像被暴风雨击倒的小树。”

“经过这两关后,进入第三关拜佛堂。值日老大坐在上面,就像一位威严的佛祖,新来的在里和做什么,也就是在监室里的地位。监室长一般会根据与他关系的亲疏依次安排睡觉的位置,安排与他关系好的人当‘伙贼’,就是给大家打饭分菜的人。据说是很早以前的监牢是嫌犯合伙煮饭炒菜,因此掌勺的人就有特权,首先能够满足自己吃饱,就像一个拥有宝藏的国王。”

“第二个职位是‘水贼’,就是给大家分发喝水的人,尤其是喝的开水,不能太烫,太烫了会有危险,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疫情时期供应的由中药材熬成的汤剂,既要预防病毒传染,又要保证人人喝到,那汤剂就像一股温暖的溪流,滋润着大家的心田。平常水贼还要管理每个人的水杯,漱口刷牙以后要摆放整齐,就像士兵列队一样。”

“第三个职位是‘铺贼’,又喊打铺。就是把大家的被盖堆在一起,叠放整齐,是轻松干净的力气活,一般会让年轻力壮的人去干,就像让勇士去完成一项简单的任务。当然铺贼也负责管理分发垫的和盖的被子。”

“第四个职位是‘碗贼’,就是吃完饭统一洗的碗盆勺子。称为碗贼却不是洗的碗筷,因为常见碗筷都可能是凶器,所以监室里就统一订购塑料盆,大的装菜装汤公用,小的分给每个人当饭碗,筷子也是订购的软软的塑料勺子,就像给大家配备了安全的工具。”

“第五个工作是‘打龙板’,监室靠墙两边的通铺被称为龙板,是监室里人们睡觉的地方,需要保持清洁,也是学习开会的地方,饭后或起床后都要打扫一遍,就像给巨龙梳理鳞片。”

“第六个工作是‘打外地’,这里叫外监室,就是内监室外一个小小的放风场地,大约二十平方米。饭后和放风以后都需要打扫干净,就像给一片小天地清理杂物。”

“第七个工作是‘打内地’,就是清扫监室内的卫生,从门口到后墙,有严格的区域划分,就像给一幅画卷划分边界。打内地还包括洗漱池的卫生,要让洗漱池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第八个工作就是‘打金鱼缸’,也就是厕所,几十个人的监室,最后一块小小的地方约有两个平方米,是大家共用的厕所,除安排专人守护外,专门打金鱼缸的人必须打扫干净,而且要随时保持清洁,就像给一个小池塘清理污垢。”

“第九个就是‘听用’,也就是没有明确安排做什么事的人,借用麻将牌里的称呼叫听用,监室老大临时安排干什么就得干什么。尤其是警官在外面吼叫:‘101监室,出来几个人搬东西。’监室值日马上就会叫听用们:‘你们几个去。’那声音就像一道命令,不容违抗。”

文书向少丰介绍完情况后,转头看向值日的姜雪,询问道:“那给他安排点什么活儿呢?”姜雪闻言,将目光投向少丰,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之意。她看着眼前这个六十三岁的老人,轻声说道:“他都这么大年纪了,就别安排他干活了吧。不过,你得清楚,到了看守所,外面的人可都说是坐牢哦。所以呢,你得听话,服从管教。你年纪这么大了,可别硬撑着,俗话说得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嘛!有什么要求,先跟我说吧。”

少丰听着姜雪的话,一边连连点头,一边怯生生地开口,那声音仿佛一只受惊的小老鼠,细若蚊蝇:“我……我想喝点水。”姜雪见状,二话不说,立刻走到外监室,拿起一个小盆,然后从大盆里舀了一小盆水,小心翼翼地端到少丰面前。那小盆里的水清澈透明,宛如一股清泉,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波光。

少丰颤抖着双手接过小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扑鼻而来。尽管这水已经冰凉,但他实在是渴得厉害,从早上到现在,他滴水未进。此刻,他早已顾不得水的温度,如饥似渴地端起小盆,“咕吐咕吐”地大口喝了起来。那声音,就像是一头干渴难耐的小牛在尽情饮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