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丁氏别提多兴奋了:“相公,我太高兴了,咱们终于可以搬去镇上了,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的生活。”
想到可以摆脱杜氏那个恶毒婆婆,她就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她怀中还什么也不懂得圆圆似乎也感受到了娘亲的好心情,跟着咯咯直笑。
安安倒是没太大反应,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望着渐渐远去的芙蓉镇发呆。
其实小小的他,心里想的却不少,他深知这些年娘在老宅受了太多的委屈,只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到那时,就能赚钱给爹娘买个大院子。
如果可以,他想把家搬得远远的,让祖父祖母一辈子也找不到,免得他们每次过来闹,娘亲都会气得吃不下饭,妹妹也会哇哇大哭。
他恨祖父祖母,恨老宅的所有人,包括两个叔叔家的孩子,凭啥同样都是孙子,祖父祖母却只偏爱他们,对自己还不及陌生人。
陈文生转过身子,眼中满是歉意:“我也高兴,这些年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
丁氏连忙摇头:“不委屈,只要能与你在一起,哪怕吃再多苦,我也愿意。”
这可是她自己挑选的男人,享福遭罪都得自己扛,但她却甘之如饴,只因为他值得。
她相信男人会一辈子对自己好,不会做负心汉,同有钱无爱来比,她宁愿过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
陈文生头也不回地说:“我会努力赚钱的,不会一直让你和孩子们跟着吃苦。”
丁氏连连点头:“好好好,我相信你,到时,咱们也买个两进的宅子,种满花花草草。”
这边小两口有说有笑,竹溪村陈家老宅却乌云密布。
杜氏想起前日去茅草屋时的情景,就忍不住破口大骂:“都怪你这个废物,若是同我一起过去,何至于半点好处也没捞到。”
对于她的谩骂陈满仓却充耳不闻,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子。继续磨着手中的镰刀。
见男人无动于衷,杜氏气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镰刀,扔在地上:“我同你说话呢!听到没?哑巴了不成。”
陈满仓斜眼看向杜氏:“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是个聋子,如此一来,也就不用每日听你骂骂咧咧了。”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娶了杜氏为妻,不由让他想起两句话,“妻贤夫祸少。”“家有贤妻旺三代。”
如果不是因为娶了她,好好的一个家,也不会弄得七零八落,明明有三个儿子,却弄得同没有一样,就连孙子孙女路上遇到他,也不会打招呼。
这一切都是拜杜氏所赐,只可惜这世间没有卖后悔药的,否则,自己一定要多买上两瓶。
杜氏眼睛一横,冷声道:“现在嫌我骂骂咧咧了,当初求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告诉你陈满仓,这辈子休想摆脱我,我没有好日子过,谁也别想过好。”
家里就那么几亩田,因为多年不侍弄庄稼,长势并不好,收成还不及往年,就寻思着去老大家划拉点东西回来,结果非但没有半点收获,还被好一顿讽刺,险些没把她给气死。
回来同男人讲,他竟然还说自己是咎由自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可当初不待见老大一家的何止她一人,男人不也如此吗?怎么到头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两日家里的争吵就没断过,当然,几乎都是杜氏一人在那里骂骂咧咧,陈满仓不是低头干活,就是躲出去,从不插话,他这个态度气得杜氏直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