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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众人便默契地分配好了房间。
白寂雪、妖蝶以及江寒三个女生住了一间。
赵天与李虎一间。
悟尘和龙川一间。
雷鸣、左威以及陆焰三人则挤在了最后一间房里。
房间里的陈设简陋到了极点,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陈旧感。
两张铺着发黄床单的硬板床,一个掉了漆的床头柜,一张木桌子和两把木头椅子,表面的漆皮早已剥落得斑驳不堪。
窗户上的玻璃碎了一块,被几页泛黄的旧报纸勉强糊着,透不进半点月光。
就连地面都是那种老式的水泥地面,连一块像样的地板都没有。
令人意外的是,这破败的房间里居然还带个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手池。
角落里悬着一个不知道挂了多少年的淋浴喷头,金属表面已经裹满了一层厚厚的水垢,看上去实在是有些让人发怵。
当然了,热水就别想了。
在这种地方,水龙头里能痛痛快快放出点冷水来,就已经算是老天开眼了。
但也正是这种破败与杂乱,像一层天然的伪装色,给了众人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赵天走到窗前,小心翼翼地掀开报纸的一角,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正是他们来时走过的那条老旧街道,静悄悄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偶尔有一两只野猫路过,翻一翻路边的垃圾,发出几声细微的窸窣声响,反倒衬得夜色更加死寂。
片刻之后,赵天放下报纸,走到一旁的木椅上坐下。
椅子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我去,这地方也是绝了,放眼望去就没有一处是不包浆的。”
李虎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摸了摸床上的被子。
这被子也不知道多久没晒洗过了,摸上去潮乎乎的,甚至指尖还传来一种黏腻的触感。
赵天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将就着先住下吧,没办法,外面现在风声太紧,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就不错了。”
李虎无所谓地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倒是无所谓,跟以前在国外的有些时候比,这都算是豪宅了。”
“就怕她们仨姑娘受不了这委屈。”
赵天也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那你的担心倒是有些多余了。”
“妖蝶她们几个,可不是什么没吃过苦的大小姐。”
“行了,天也不早了,再熬一会儿就该天亮了,早点洗洗休息吧。”
说着,赵天便起身走进了那个狭小的卫生间。
好在水龙头拧开后,还能流出水来。
他接了点冷水,简单地把脸和手清洗了一下,便回到外间,和衣躺在了硬板床上。
或许是因为身体透支到了极限,又或许是长时间精神高度紧张后的骤然放松。
即便是在这样简陋潮湿的条件下,赵天的意识还是迅速沉了下去,很快就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此时天已经大亮,几缕苍白的晨光透过窗户上那层泛黄的旧报纸缝隙,斜斜地切入昏暗的房间,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
赵天和李虎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