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去见她,却是要生生将她的孩子从她身边带走,站在如懿的角度,确实是委屈了些。
可是,身为一国之君,钦天监的话,他却也不得不信。
皇帝以手扶额,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沉沉地闷着,还有些头疼疲累。
一边,是自己与曾倾心多年的女子盼了许久的骨肉,一边,是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
孰轻孰重,他身为一国之君,自然也是明白的。
“好了,你说的朕都知道了,你先退下。”
“嗻。”
钦天监副使离开的时候,唇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其实,他之所以如此笃定水患很快消失,是因为,那暗中花了万两银子收买他的人,可以推演晴雨。
这种方法,比他们钦天监素来的历法,还要精准。
并且,那人还十分笃定地告知,这一次的水患,乃是冷暖气流交汇所致,不出一月,便会雨停。
呵,娴贵妃娘娘,休怪微臣心狠,要怪就怪你怀了这龙凤双胎,挡了别人的路,别人给微臣的银子,够多。
钦天监副使才刚走出去,毓壶便掀帘而入,行至皇帝身侧。她刚想说什么,却听皇帝率先开口问道。
“毓壶,朕……多久没去看娴妃了?”
“回皇上,自从娴贵妃娘娘生下皇子和公主,您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去看她了。”
“那今日,朕便去看看娴妃吧。”
毓壶心下一紧:“皇上,钦天监的一些话,您若是真的听进去了,那便是伤人了,皇上三思啊。”
皇帝叹息一口气,以指尖的微凉触了触眉心,良久,方才哑声开口:“朕知道伤人,可是,社稷江山,千秋万代,朕没得选。”
“贵妃娘娘她,自生产后身子总有些亏虚,皇上若此时,还带着对钦天监的疑虑去……”
皇帝不觉蹙眉,冷眼望向毓壶:“好了,毓壶,你最近为娴贵妃说的话够多了!怎么?难道连你也觉得,朕这些日子亏待了娴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