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计!”顾文安抚掌,倏又有虑,“可是,梁王一向狡诈,想要在这种时候联络后宫,恐怕不是易事。”
“无妨,可以先找何家。”危怀风泰然自若,接着提议,“永宁公主日前正与何家嫡长子议亲,两人情投意合,何家人想来不会见死不救。何况,梁王人面兽心,先是杀人守城,后是勾结外贼,我就不信,盛京城里的人心不会有异。”
水能载舟,更能覆舟。梁王弑君夺位,本便名不正、言不顺,如今犯下种种恶行,作法自毙,不过早晚而已。
当天,王玠认同危怀风的决策,派人照办。
岑雪从角天那里听来大帐里的情形,欣慰一笑。角天瞄一眼在榻前卸甲的危怀风:“少夫人是不知道,殿下原本要把识破梁王奸计的功劳归给少爷,少爷一听,心想那可使不得呀,怎么能抢我夫人的功劳呢?赶紧就把您说了出来,里里外外好一顿夸,连殿下都开始赞不绝口,说您秀外慧中,满腹经纶。顾大人他们也跟着夸,少爷听罢,这才满足了。”
危怀风走过来,擡脚往他屁股上踹,角天捂臀往旁边一跳,溜之大吉。岑雪没忍住,“噗嗤”一笑:“踹人家干什么,心虚不成?”
“心虚什么?”危怀风扬眉,“我夸的是自家夫人,心虚作甚?”
岑雪狐疑地看着他,被他伸手一拉,拐进屏风后。
浴桶里放满汤水,热气升腾,是角天给他准备来沐浴的。岑雪警觉:“做什么?”
“角天溜了,夫人帮帮我。”危怀风半点不臊,大喇喇脱下衣物,走进浴桶里坐下。
岑雪偏开脸,心说不知羞:“我又不是你的小厮,才不帮你搓澡。”
“那夫人进来,为夫帮你。”危怀风道。
岑雪睨他一眼:“不用,我洗过了。而且我有侍女,不需要你来。”
“诶!”危怀风看她要走,服软,“不搓,就在那儿,陪陪我。”
岑雪压住想上弯的唇角,倚在屏风旁。大帐角落空间狭窄,水气氤氲,两人眼神一下更深。岑雪看见危怀风健硕的肩臂,移开眼,心里鬼使神差浮现他全部的模样,明明已看过很多次,各式各样的,偏偏一想就脸红心跳。不争气。
“今日之计,夫人以为如何?”危怀风往身上拂水,问起正事。
岑雪找回思绪:“嗯,可以。”
“没有要补充的?”
岑雪心念转动,想了许久,眼神才发亮:“是有一计可以补充……”
“嘘。”危怀风伸指抵在唇前,严肃道,“隔墙有耳,离我近些说。”
岑雪犹疑。
危怀风咧唇:“不拉你进来。”
岑雪迈开脚步,走至浴桶旁,眼一垂,看见不该看的,气他诡计多端,以及坐姿孟浪。危怀风见她一来,目光就开始闪,笑得焉坏:“说说。”
“昔日公爹、襄王被困龙涸城时,羌人不是喊着‘襄王人头,黄金万两’的口号,企图扰乱军心吗?如今盛京城里人心不齐,你如法炮制,自然事半功倍。”
危怀风领会:“开城门者,赏黄金万两?”
“太多了,有些假。”岑雪竖起一根指头,“千金足矣。”
“不愧是我夫人,果然秀外慧中,满腹奇谋啊。”危怀风赞许。
岑雪哼笑:“我走了。”
“不送。”
危怀风靠回浴桶,目送她。
岑雪奇怪他竟不多留,也不使歪招,半信半疑走出屏风,回头看一眼,心里竟有些不舍。谁说美人才招人惦记?模样、身材出众的儿郎,其实也一样有勾人的魅力。
岑雪上床休息,冬夜天冷,危怀风没来,被衾自然是冷冰冰的。岑雪辗转,身后倏地有热气袭来,伸手一摸,来人刚擦干,皮肤很热,并且……不着片缕。
岑雪一下没敢再乱动。
危怀风搂上来,像极一团火,很快烧得被褥干燥,人也炙热起来。岑雪微屈着腿,用脚趾踢他。
“不许这样。”
“怎样?”
危怀风理直气壮。
岑雪委婉:“夜里冷,你当心着凉。”
危怀风应:“嗯,是挺冷,那你来暖暖我?”
岑雪脸热,知道今夜肯定是逃不过了,转过身来,搂住他。
危怀风满怀软玉,笑意餍足:“先前往哪儿看呢?”
岑雪想起走近他时,目光落在的那一处,小声:“你管我。”
危怀风抓住她的手,往那儿放,岑雪一摸,手指蜷起来。
危怀风胸腔一震,呼吸屏住,接着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