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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完婚 (三)(2 / 2)

人家大婚,多么喜庆的日子,送来一把杀人的匕首,算是何意?

“不知道是哪家的憨儿。”危怀风也感晦气,扔到一旁。

岑雪打开一个镂花梨花木木匣,从里面取出一座掌心大的和田玉并蒂莲玉雕。

“谁给的?”危怀风凑过来。

“凌远。”

“怎么看出来的?”

“有他的信。”岑雪示意手里的信笺。

危怀风眼神一动,追问:“写的什么?”

岑雪打开,会心一笑:“愿姑娘一生顺遂,志有所成,康乐无忧。”

危怀风也笑,然却是个冷笑,岑雪看向他,不明所以。

“他跟着你多久了?”危怀风先问,不提心底的那一点不痛快。

“半年多。”岑雪想起初次遇见凌远的时候,补充,“但是从认识算起,已有一年多了。”

危怀风瞄着信笺上的字:“一生顺遂,志有所成,康乐无忧。送的是新婚礼,却一字不提你新婚,有点意思。”

“你在乱想什么?”岑雪皱眉。

危怀风想说不是乱想,男人也有敏锐的直觉,头一次在营区里见到凌远他便有些不舒服,后来看见他跟在岑雪身后,但凡岑雪有个闪失,他都能眼疾手快地把人扶住。比方说,上次在江州城外等岑元柏出城,马车来后,岑雪匆忙登上,差点摔倒,凌远扶得又稳又快,那是满心里装着她才会有的反应。他就是这样,所以不可能猜错。

“行,算我乱想。”危怀风不欲深究,以免被笑话小肚脐肠,可是念头一转,仍是不放心,“爹那边什么意思?往后他都是跟着你了?”

当初前往西陵城时,岑元柏命令凌远护送岑雪,从那以后,他一直跟随在岑雪左右,护她安危,听她差遣。

“嗯。”岑雪应道,“他是农人出身,吃过苦,也能吃苦,后来投身行伍,也建过一些军功。待我们去了雍州,他也是可以上阵杀敌的,若是能得殿下青眼,以后封侯拜将,便算是我在军中的头一号亲信了。”

危怀风心头更酸,她说起军中的头一号亲信,第一反应竟然不是他,扯唇:“哟,那就祝他马到成功了。”

岑雪从他语气里听出促狭,轻哼一声,懒得与他计较。

两人在库房里待了大半天,用完午膳后,岑雪回房休憩,危怀风缠上来,要抱她,被她三令五申:“不许做别的。”

危怀风嘴硬:“你求我,我都不一定做。”

岑雪心想最好如此,掖紧被褥,闭眼入睡。

“昨夜那几样,你最喜欢哪一样?”危怀风忽然开口。

“……”

“我看你在底下时叫得最开心,是喜欢那样吗?”

“……”

“或者是趴着来更好?”

“怀风哥哥!”

“在呢。”

岑雪被他气得快睡意全无,想要打人。危怀风闷笑着,下颔撞在她肩头,认错:“我不对,不说了,睡觉。”

新宅的后花园与岑家相邻,次日一早,危怀风领着岑雪来看那棵刚栽种下来的石榴树。

角天候在月洞门旁,揣手看着两人恩爱依偎的模样,满脸憨笑。

后方传来脚步声,角天转头,看见金鳞走来,伸手便拦:“大清早丧着个脸,干什么呢?”

金鳞擡手,指间握着一封信函:“有少爷的信。”

“很急吗?”角天先问,一副城门侍卫查人的架势。

“雍州来的。”金鳞不答急与否,说明信的来路,既是从雍州而来,那多半是与九殿下王玠相关。

角天却不买账:“既然不是急事,那便先缓缓,你没看见少爷、少夫人在做什么?”

金鳞往墙角那头瞥一眼:“在做什么?”

角天恨铁不成钢,摇头:“听说有人在少爷、少夫人大婚那天送了一把匕首做新婚贺礼,那人不会是你吧?”

金鳞耸眉,满脸写着“如何?”。

角天咂嘴:“金鳞呀,我看你跟二当家的缘分是越发深了,要不下次回西陵城,找少爷给你俩撮合一下,你认二当家做干爹算了。”

金鳞白他一眼,便欲上前,墙垣那头倏地传来一声“阿姐”,声音俏皮,似燕雀在树叶底下一扑腾,唤得人心口一跃。

金鳞跟着收住脚步。

“阿姐!姐夫!”

墙外又传来一声呼唤,声音稚嫩热情,乃是岑昊。

岑雪讶然,挪至那一面墙下,贴着墙,听见那头传来岑茵、岑晔、岑昊三人说话的动静,啼笑皆非。

“你们几个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阿姐,阿姐一天一夜都没回家,我们想你啦!”

答话的人是岑昊,语气前所未有地乖顺,岑雪哼道:“我离开家那么久,也没见你想过,为何这次才走一天,你便开始想了?”

“还能如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岑晔的声音,老成持重。

岑雪会意,瞄一眼身旁的人,往对面问:“昊儿,你想的人究竟是我,还是另有其人?”

“我……”那头支支吾吾,“自然是想阿姐。当然,阿姐刚与姐夫大婚,要多陪一陪他,昊儿可以等。”

“昊儿。”危怀风出声,纠正,“你阿姐不是陪一陪我,是一直陪我。”

那头“啊”一声。

危怀风更捉弄得起劲:“以后若无要事,她不会回来看你了,你若是想她,得来登危家的门。”

岑昊倒是不慌,恢复神气:“什么时候都能来吗?”

“嗯。”

“那现在呢?”

岑雪打断:“昊儿别听他胡说,你不用来。你若是想我,我随时回家来看你,把他一人撇在这儿。”

危怀风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