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的话,你会信吗?”
沉默漫过两人肩头时,窗外的风掠过樱花枝头。
镜知由突然擡手按住他乱跳的脉搏,眼眸中带着点挑衅的莞尔,“不信的话,你会说吗?”
少年的喉间溢出细不可闻的势在必得的笑意,“我会。”
俯身拥抱的时候,发红的耳尖抵着她的耳廓,“我的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一瓣樱花不偏不倚地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里。
“嗯,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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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啊……
铁锈味的海风卷着起爆符产生的硝烟味灌进舰舱时,中忍佐藤正用牙齿撕开刚刚下发的应急口粮。
舱壁上的红色警报灯开始闪烁,他下意识按住大腿根的防水口袋——里头是妻子用鱼骨串成的护身符,贝壳在黑暗中泛着奶白色的光。
来自发起战争的国家,他们入侵水之国时,所面临的第一个困难,便是横渡海峡的登陆战。
水之国的海岸线很长,但比起火雷两国来说,又不那么绵长。
四国联军大致从南北东三面同时发起包抄。
佐藤是来自风之国的砂忍,处于南部战线,他对于海上生活和战斗都颇为不适。
但砂忍村也是最难拒绝大名的忍村了。
“南边又起浪了。”他的带队上任举着望远镜,吐出的唾沫星子溅在发光的阵盘上。
这是木叶那边提供的结界成果,听说是漩涡出品,在传递战令的同时,还能缓和船体被风浪拍打的振荡。
还算好用。
佐藤没有擡头,只是把兵粮丸塞进嘴里,唇瓣干涩得像去年晒裂的渔网。
战争啊。
仅仅是这个船舱内,像他这样的中忍都还有六位。
更别说整艘舰艇了。
他不会去琢磨司令部传来的加密电文,也不会在意舰艏飘扬的军旗是否染了血。
当舱门在深海压力下发出呻吟时,佐藤只想让冻僵的手指再多触碰一次太阳的温度,让肺叶在踩上陆地时能感受一口没有血腥味的咸涩空气。
和他们同一批出海的忍者,似乎遇到了战国时期的传奇忍者宇智波斑。
该死的。
这场战争中的敌人情报并不算机密,除了雾忍的老对手,对面最强的战力是四名宇智波。
两名确认为战国忍者复活,一名疑似复活,一名确认为木叶叛忍。
说实话,在亲耳听到隔壁的情报之前,佐藤对所谓的忍界修罗是缺乏正确认知的。
战国时期的忍者又怎么了。
上忍很强,影也确实厉害,但到底还是正常忍者。
人类确实很难想象自己认知之外的事物。
上忍和影们至少用的是忍术,不会像宇智波斑那样召唤天狗巨人和陨石,那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情。
要说是宇智波的力量,木叶的宇智波咋没见过像他那么离谱的。
水之国还疑似持有所有的尾兽,虽然至今未曾出现在战场上。
佐藤阴暗地想着,死者复活的事情就当宇智波斑死灵附身,尾兽说不定就是内陆的四大国为了掀起战争而找的借口。
他们这艘舰艇被大浪裹挟偏离了原本的航向,错过了宇智波斑,倒也勉强能够从西南方向上岸水之国。
佐藤不在乎自己侵略的是谁的家园,刀下亡魂又是谁的父母孩子。
但他的的确确在乎着自己是否能够活着回去。
双标又残忍。
明天的潮汐若能将他送上敌军大本营,乞求能够再次看见妻子晾在桅杆上的和服,才是此刻值得用生命祈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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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蛇丸叛逃了啊。”
镜知由单手撑着水面,战靴轻飘飘地踩在起伏的海浪上一如平地安稳。
指尖划过加密电文的折痕,最后一行血红的突出标记突然让她的饶有兴致地坐直起来。
晓组织的立场是站在水之国这边的。
对于后进的成员,长门从来都是如此宣称的,晓背后的支持者就是水之国。
所以他以组织首领的名义接下了来自水之国的战争委托,如果拒绝这次任务,等同于背叛。
大蛇丸并没有立刻表示异议,却也没有按时抵达水之国集合。
“改良版的秽土转生……”
看效果似乎不如兜的那版。
为了保证秽土忍者能够保留生前完整的实力,对于施术者有极高的要求,目前只有木叶成功秽土转生出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两位火影。
施术者,正是大蛇丸。
这都是相当绝密的情报,但四国上赶着送给敌人,实在是盛情难却。
混在四国联军中的,还有雨隐村的首领弥彦,即使他并不想当这个间谍,但四大国强制征兆了周边小国的忍者,他这个小忍村首领还在核心会议混了个角落的位置。
真是捂住耳朵都阻止不了情报进入大脑。
贵族要求小忍村加入联军,哪怕是作为炮灰,也必须参战,而不是缺席这场关于贵族尊严的守护战。
说来也是有趣,四国大名视作尊严守护的战争,对于水之国来说是彻彻底底的侵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