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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剧烈震颤起来,像是有一股无形之力正在强行撕扯着空间壁障。
只是深渊之母的神力未散,禁锢仍在,天启的进展极为缓慢。
不过依赖于另外一侧的澜沄同样也在持续削弱着封禁,因此,他们的推进虽然极为吃力,但始终没有停滞。
就在众人各显神通,争分夺秒之时,浊渊也没有闲着。
强行献祭了属下之后,他仍旧不满足。
随着雨势的变大,场中散发着淡淡蓝芒的鲛人泪海被刺目的血色覆盖。
开始缓缓消融,被这一方血肉空间贪婪吸纳,用以滋养浊渊。
顿时,污染之雨中蕴含的气息开始急剧攀升。
瞬息之间,便已抵达了中位神与上位神的临界点。
见到这一幕,澜沄眉眼间的神圣消散,再一次浮现出怒意。
族人的遗物被用以资敌,她如何能忍?
高举手中长戟,碧蓝神华大放。
神光普照之下,泪海中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转为澄澈的碧蓝。
但不等她露出喜意,泪海再一次被血色浸染。
错愕定格在澜沄的俏脸上。
她不明白,身为鲛人王女,如今更是赐福加身,为何鲛人之泪竟然没有回应她的召唤?
澜沄的心中顿时生出一种荒谬之感,这和她忠诚的部属背叛了她有什么区别?
不等她想明白,浊渊得意的声音就已然钻入她的耳中:
“王女殿下,背叛的滋味如何?”
“你不会真的以为只有你才有后手吧?”
“何其狂妄,何其愚昧!”
嘲讽完澜沄,浊渊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回味:“这些卑贱的血食,能助我一臂之力,便是他们无上的荣幸。”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待吾晋升,再与尔等清算因果!”
语罢,他不再与澜沄废话,再度沉寂,显然是消化收获去了。
澜沄对此心知肚明,纵有满腔恨意,此刻也不得不强行按捺。
正如浊渊所说,到时候,自会清算一切!
本就所剩无几的污染,被澜沄发泄般地一扫而空。
感知到空间的禁锢消失,澜沄顾不得其他,转头准备叫上李暮雪离开。
可当她回头望去,却发现李暮雪早已不在原地。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循着那抹死亡气息看去,就见到天启众人所在之处,六芒星法阵骤然成型。
星光弥漫,逐渐幻化出一道星门。
天启众人脸上的喜色还未展开,下一秒,一柄黑色巨镰从天而降,轰然斩落于星门之上。
“砰!”
星门应声而碎。
天启诸人的目光中满是愕然,不约而同地望向半空中的那道身影。
凝练到极致的死亡之力缠绕在李暮雪的身躯之上,化作翻涌弥漫的浓稠黑雾。
白发如瀑,随风扬起,在暗沉的环境中分外醒目。
当他们的视线撞上那漆黑双瞳时,所有人的心中不禁一颤。
没有眼白,没有光亮,往昔的妖异殷红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纯粹的死亡。
此刻,李暮雪宛如从世人的想象中走出,将“魔女”一词诠释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