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的残魂已近乎透明,如风中残烛。
“无妨……老婆子本就是一缕苟延残喘的守卷灵……”她艰难摆摆手,目光看向天神卷:“友,莫要管老婆子我了,快些去取那天神卷吧,从现在起,它就是你的了……”
“我先助您稳住神魂。”
“不必白费力气……”老妪微微一笑,排斥着牧渊渡来的帝力:“天神卷既出,信仰之力已释,老身的使命已然完结,又何苦贪恋这人间?”
牧渊动作一顿,终究缓缓收回了帝力。
老妪笑容慈和:“友,多想想如何参透这天神卷吧……此卷乃远古至尊以本源融合万古信仰所铸,内藏命数因果,可桥接命运长河,若运用得当,非但能借前世之力,甚至……可借天神之力。”
“天神?”
“是……”
老妪的灵体更加涣散,声音也变得断续。
牧渊心神微震。
死域典籍所载,最高不过终极大帝。
再往上,便是连名讳都不敢提及的存在,生怕沾染因果,带来不详。
“你记住,凡人之躯,妄动神权,必遭反噬……轻则根基受损,重则被神名同化,沦为失去自我的‘神奴’,如这天神卷上的人儿一般……参悟之时,不可心存敬畏,不可有半分惧意……更不能去惊动命运长河中,那些古老诡异的存在……千万千万,不要去招惹他们……”
老人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轻。
最终,整个灵体化为一缕青烟,慢慢散去。
牧渊静立良久,郑重躬身一礼。
“晚辈谨记。”
随后抬手一摄,将天神卷收入纳戒。
武国朝堂。
陆风跌跌撞撞冲入殿内。
“陆天君,你这是怎么回事?”
丞相莫申通上前一步,沉声问道。
陆风喘着粗气扫了他一眼,并未应答,而是单膝跪地,朝龙椅上那道渊深难测的身影恭敬行礼。
“臣陆风,叩见陛下。启奏陛下……计划生变,臣……未能取得信仰之力,特来向陛下请罪!”
“败了?”
“是……”
陆风不敢抬头,继续低声道:“死域的那位牧天帝……进入了永夜古路……”
他将事情经过尽皆道出。
满朝文武听闻后,皆露惊容。
以一人之力,独战八百皇室禁军,而且还能将这位号称混沌天陆第一人的天君陆风重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陆天君,那八百禁军何在?”
莫申通再是沉问。
陆风闭目片刻,声音干涩:“应已……全军覆没。”
武国朝堂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这八百禁军乃武帝耗费无数心血栽培,如今尽数折损,武国实力必遭重创,混沌天陆霸主之位,恐将动摇。
“牧天帝么……死域,倒是出了个像样的存在!”
龙椅上的身影缓缓睁眼,声线中荡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名带刀侍卫匆匆步入大殿:
“报!启禀陛下,听云居顾长生,请求面圣!”
此话一出,陆风猛地起身,震惊的看向那侍卫:“你谁?顾长生?”